当苍耳县那陈年不曾用过的府库变成了拆迁现场的时候,莫要说被临时拉到现场的隋大忠等青阳镇青壮懵了。
就是得到消息的周文表等人也是呆愣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当那几位得到消息,舒缓了心情然后来到府库外面的时候,库府的一间房屋的顶子已经被掀开了。
甚至连那地砖都被一块块翘了起来,露出来了狰狞丑陋的样子。
“.....”饶是周文表向来自詡八面玲瓏,此时也被面前这不按套路行事的模样给嚇住了,“这是干什么呢,他们要拆了苍耳县么?”
“这还不是你的主意,让他们来这空衙之中长长记性,这可倒好了,他们有没有长记性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县尉付奕曾此时也走了过来,看著一片忙碌的景象,那脸色当真是阴沉得有些可怕。
至於那尹剑秋....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调兵了。
“几位也来了?”苍耳县的县长令狐煜虽然现在很不想露面,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此破灭,也只能硬著头皮,带著笑容走过来。
“县君,这群人是在做什么啊?”
看到了令狐煜走过来的那一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尹剑秋直接开口,只不过这语气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在质问。
令狐煜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立刻恢復如常,继续带著些许的笑容看向了几人。
“这不是...收拢物资呢么?”令狐煜看著这群“拆迁大队”也只能硬著头皮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只不过这个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又如何能够让这几个人满意。
“令狐煜,你在这里糊弄谁呢!”尹剑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在眾人面前落了他令狐煜苍耳县长的面子。
一声厉喝让不少人都將自己的目光转了过来。
虽然这些目光在发现是两人的对峙之后立刻就改变了方向,可是这一瞬间的瞩目也是让令狐煜的脸色难看至极。
“尹县丞,你这是什么意思?”令狐煜此时也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双眼直勾勾看著面前的县丞尹剑秋,似乎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如此无礼的解释。
若是按照之前的规矩,这个时候尹剑秋已经当了恶人,那么周文表就该当好人给双方打个圆场,找个台阶了。
之后那县尉付奕曾也该拉开双方保住最后的体面了。
可这一次,应该打圆场的周文表双眼平静,一动不动。
而另一边的付奕曾更是冷哼一声走到了令狐煜的另一侧,仿佛是担心他逃走一样。
看著隱隱將自己包围的三人,令狐煜的心中也是猛地一凛。
“三位...”
“令狐煜,你之前做些小动作也就罢了,今日这都开始让人拆了苍耳县的府库了,那明日你岂不是让那混帐东西拆了我家大门?
今日的事情你若是不给我等一个解释,恐怕这件事情是很难善了了...”
尹剑秋丝毫不在乎令狐煜的脸面如何,这字字句句仿佛苍耳县是他们三家的一样,和这令狐煜完全没有关係。
当令狐煜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也是直接阴沉了下来。
不过看著如今情势不对他也不敢真的撕破了脸面,只能按下心中所有的愤怒换上了刚刚的那份儿笑容。
“尹县丞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混小子將府衙拆了难道你以为我脸上就好看不成?
莫要忘了,我令狐煜还是这苍耳县的县长!
日后这库府成了露天的敞篷,那丟的不也是我令狐煜的脸面么?”
令狐煜说完这些“同仇敌愾”的话语之后立刻就话锋一转,挡住了想要说话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