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煜的话让萧侃和濮阳吾脸色都是猛地一变,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那刚刚升起来的几分兴奋之情,也都落寞了下去。
“刚刚县君的意思是...”萧侃刚刚开口,却是感受到自己衣袖被人拉扯著。
“莫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该出发去文昌县了...”濮阳吾轻笑一声打断了萧侃的话语,然后拉著萧侃就要离开。
可这一次,他却是发现这个平素里最是顺从的小子竟然纹丝不动....
“萧侃!”濮阳吾语气之中带著些许焦急和怒火,“你不要不知道好歹,该上路了...”
“刚刚县君的意思,是让我等取了他们的功名?”
萧侃对於濮阳吾的拉扯没有办法动摇,甚至在此上前一步,朝著令狐煜质问了起来。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还问什么?”
出乎预料的,令狐煜並没有找什么理由出来,而是乾净利落的將这件事情承认了...
如此一来,就是已经愤怒起来的萧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了。
“呵呵...”古怪的笑声从萧侃的口中发了出来,听著就十分渗人,“取他人之功名,萧侃刚刚若是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县君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当然没有听错。”令狐煜再次郑重点头,然后仔细看著面前的萧侃,带著些许笑容说道,“莫不是咱们萧县丞还觉得自己可以凭藉自己的本事拿下功名?”
“.....萧某的確是没这个本事...”萧侃脸色有些阴沉,不过还是没有装犊子,“可让萧某人去掠夺他人的功名成绩,小人心里过不去...”
萧侃这句话说的並不是在吹嘘自己多么光明无私,只是他当真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他前世就是一个贫寒出身的小子,所以他最清楚自己前世唯一能够抓住的机会就是那號称最为公平的一次考试。
因为,那是他走出大山,走出自己已有生活的最好办法...
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不学无术,他们好吃懒做,他们...却能够侵占属於他们这些贫寒之子的成果。
让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变成其他人的成绩...
这些人,就是他最痛恨的蛀虫!
所以哪怕是再世为人,他仍然无法接受这种人,他可以卑鄙无耻,也可以臭不要脸,但是偏偏不能是这般抢夺他人的成果...
“忠伯,去將令狐谦找来!”
令狐煜並没有因为萧侃的拒绝甚至是愤怒而感觉到恼怒,反倒是十分淡然地让一旁的老僕去找个人来。
至於那濮阳吾,只能拉著萧侃不断的低声劝说,想要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很明显,濮阳吾的口舌在萧侃这里的確是不算什么,他打动不了萧侃。
很快,一个模样颇有几分俊秀,身上还带著几分儒雅气度的年轻人就来到了眾人的面前,朝著令狐煜躬身行礼。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令狐谦,也算是我令狐家的旁系了,算是我的一个堂弟。
如今苍耳县几个豪族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但是这苍耳县也不能没有世家立足,毕竟日后这行商走货。
还有这苍耳先的教导学堂都是需要人支持的。
本官就打算將这东平郡令狐家的一支旁系迁徙过来,一是能够带动这商队货物。
第二也是能够让他们在这苍耳县建立几座学堂,从而好好教化这一方百姓。
那么两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令狐煜仿佛忘记了刚刚他们正在说什么一样,直接將自己想要给苍耳县建立一个新家族的事情说了。
不过对此,纵然是萧侃也没有意见...
毕竟,如果说萧侃日后就当真满足於现在的局面了,那么数十年之后这苍耳县就会出现一个叫做萧家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