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遗孤自然是由蓝訶抚养,这不仅仅是因为蓝訶乃是方大同的朋友,更是因为...
这个孩子是个棺材子。
本来他的母亲都已经准备入棺了,正好碰到本县的仵作来这里弔唁,看到了那方家娘子的胎中还有动静儿。
虽然不足月,但是却能活。
这才不顾眾人的阻拦亲自操刀,然后將这胎儿取了出来,用他的话来说。
这就是一条命啊。
可是棺材子,这身份那可是晦气得很。
灵前操刀的仵作现在还被关在柴房,等著乡里面来人领走,而这个孩子没人敢砰,还是蓝訶的妻子听到了消息。
不顾自己也是刚刚生下孩子,身体虚弱不堪接受了孩子,给这个孩子续上了命。
对於妻子的这种行为,蓝訶没有半点责怪,甚至当眾给妻子跪下道谢。
“这一跪不是为了我,也不是因为你我夫妻情分。
当年若是没有方兄救助,我可能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成了那孤魂野鬼。
这些年多亏了方兄一家人这才让我苟延残喘,也取了你为妻子。
若是方兄绝后,恐怕让我一声痛苦难言,今日你救了方兄的孩子,那就是我的恩人。
我替方兄谢谢你了。”
蓝訶说完,直接当眾给自己的妻子磕了三个响头,嚇得自家妻子也跪了下来,一度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这最后还是萧侃让隋大中去准备丧事所需,然后让自己的人手接替了这方家的事情。
並且才买眾多物资,顺带让人將那蓝訶的孩子也接了过来,还专门让人去乡里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奶娘过来给蓝訶的孩子餵奶。
至於方大同的遗子...谁敢给棺材子餵奶,也就是蓝訶的妻子不忌讳吧。
等到这些事情都做了之后,那些人也知道这方家的事情算是有人管了,一个两个的都匆匆离开此地,头也不抬的离开。
“方兄当年帮助了不少人,如今这也算是...没白相帮了。”
蓝訶看著空荡荡的灵堂小院,这也算是说了一句由衷之言,他这话的確是不是在暗讽什么。
而是真的如此感慨。
“是啊,这方家遭逢大难,又是灵前崩血,棺材子出。
这么忌讳的时候,方家还能够被布置成这个样子,等待著咱们將方兄的尸体弄回来。
村里的人已经是做到极致了。”
萧侃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也明白现在的方家一穷二白,还充满了不祥之气,一个村子的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已经是不容易了。
接连的嘆息之后,萧侃也不说什么隋大中等人打扰如何了,一群人开始收拾布置,照顾几人的饮食起居。
然后商量採买,给方家一家人留下一处可以入葬的地方。
算是送了方打同最后一程。
至於方家的遗腹子,也被蓝訶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方穆。
“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和他父亲一样,待人隨和,做事恭谨,日后做到他父亲做不到的事情...”
带著这些美好,一行人在安葬了方大同之后,也踏上了离开的路途。
这里没有了方大同,对於蓝訶还有余到两个人来说,也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而这个时候,萧侃的邀请也就正好合適了。
“蓝兄放心,日后去了青阳镇没人知道你们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