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萧侃,更是一言不发,和令狐煜一样双眼紧闭,只不过身上没有什么无力感,只是身体紧绷著,仿佛压制著什么情绪。
“县君,现在你还觉得小子之前是在...是在危言耸听么?”萧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或许自己都没感觉到那语气之中都充满了颤抖。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如何?”令狐煜仍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的情况你也已经看到了。
情况就是这般情况,咱们的那位郡守肯定是和天府军有著联繫的。
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谨慎对待这件事情,不但不同意,甚至还派人看著咱们。
再想想之前郡守给本官物资的时候那种態度....呵呵....可笑啊!”
令狐煜此时想到当初他为了安抚流民百姓,扩充自己的政绩寻找到郡守,请他支持的时候那种古怪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傻子一样。
这不就是上赶著往人家陷阱里面跳么?
本来那位郡守就在纠结如何最大化的减少自己的损失,从而在这件事情上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官运。
如今可倒好了,自己屁顛屁顛跑到了人家面前,然后跳到了陷阱里,自己当了一个靶子和诱饵还乐呵的不行。
用萧侃的话来说,这不就是纯粹的大冤种么?
“现在就算是咱们想明白了,也都想通了又能如何?
郡守的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们苍耳县就是文昌郡的活靶子,等待事情出现之后。
我们会拖住大量的进攻文昌郡蛮夷,到了那个时候...罢了,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我恐怕都已经活不长了。”
令狐煜的话让萧侃和濮阳吾两个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县君如今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本官....本官也不怕你们笑话,本官已经做好了退路,若是真的事不可谓。
本官不会投降那蛮夷之人,毕竟一旦投降,祖宗蒙羞的事情本官不敢做。
但是本官也会找到机会直接离开,带著令狐家离开....
娘的,刚刚让令狐家在西南立足,这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件事,这不是胡闹么!”
令狐煜说到最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愤怒难言,直接一巴掌將刚刚端上来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看著那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残骸,萧侃和濮阳吾对视一眼之后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默契的嘆息一声,萧侃和濮阳吾便直接告辞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秋收就在眼前,蛮夷的进攻也就在眼前。
可是三人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因为他们但凡有任何动作,周围几个县城那严阵以待的兵马就会第一时间將他们斩杀。
那个满眼都是笑容的督邮,更是如同一个笑面虎一样对著他们不断微笑...
一个月之后,秋收如约而至,所有苍耳县的百姓看著自己终於等来的丰收之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瀰漫著幸福的笑容。
可也就是这一刻....祁阳郡僵持了近乎一年的战事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天府军大败,主力溃败数百里,整个祁阳郡的方向彻底失效,数十万杀红了眼的蛮夷直接衝出了苍茫大山,正式冲入了这梁州之地。
“杀光这些没用的猪狗,抢走他们的一切!”
“杀啊!”
蛮人首领的一声怒吼,大军扑杀而来,小小苍耳县同样迎来了数万蛮夷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