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他们,你们的亲人就在后面,挡住他们!”
“你们退了,他们就得死...挡住他们...”
萧侃说著这些“鼓励”的话语,无疑是將这些拼死廝杀的汉子送上绝路之中。
他们知道很多事情,就如同战斗之前,萧侃明確的告诉了他们真相。
“我已经將我的家人...將所有青阳镇官员的家人送往了文昌县,我不能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接下来我们所有人或许都会死。”
“我能够做得,就是保护好我的家人,儘可能的让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更加的大一些而已。”
“而你们,我想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选择。
这苍耳县的周围已经布满了兵马,郡守不会允许这里出现大量的流民內逃,而你们也曾经有很多人就是流民之中的一员。
所以你们逃不了,你们的家人也逃不了。”
“蛮人若是真的会来,你们投降估计也是活不下来的。”
“我很不幸的告诉你们,在这个该死的乱世里,你们没有了活路...”
“现在,你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拼死一战为自己的亲人爭取更多的时间,要么....战爭开始,逃命去吧。
不要回头,因为你们不会想看到你们的至亲之人受到怎样的折磨....”
“更不要想著带著你们的家人一起逃窜,你们知道的...在蛮夷的刀锋之下,没有一座山可以容得下你们。
能够挡住蛮人兵锋的,只有那一座座城墙围起来的城池。
你们亲人的性命,就在你们的手中...”
这些话是萧侃给这一千多名乡勇最后的忠告,而这些忠告如今全都化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杀过去...再杀一个...再...”
隋大中已经不知道挥舞了多少次手中的战刀了,那是萧侃让令狐煜从文昌郡府库里给他要出来的一身甲冑兵刃。
上好的制式装备,他穿上之后还兴奋了好几天都睡不著觉。
不敢去哪里都要穿著甲冑,带著战刀,他曾经对自己的好友说过。
“以后,我就用这把刀保护你,你动脑子,我动手!”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身上的甲冑已经彻底烂掉了,手中的战刀也已经卷了刃了,身上鲜血淋漓,或许他的脑子也早就已经不清楚了。
现在,只是他心中的执念,在支持著他有如本能一样不断廝杀著。
“扑哧~”又是一名蛮夷被他砍中了脖子,可是这一次他那捲刃的战刀根本无法將那蛮人一刀毙命。
疼痛让蛮人发狂,一把拉住了那隋大中的手臂,另一只手不断让自己的武器在隋大中的身体里面进进出出。
鲜血从他的嘴里不断喷涌而出,双眼在这一刻再次恢復了清明。
“汤亦明...兄弟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这一句话,隋大中放开了握著战刀的手,然后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一口咬住了那蛮人的脖子。
惨叫声从蛮人的嘴里发出,可是很快就只剩下了“赫赫赫赫”的挣扎之声。
被咬断了气管的蛮人,也成为了隋大中此生杀死的最后一人。
“杀!杀光这些该死的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