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可惜了一位好官....可惜了...”高嵩先是连连感慨几句,之后才说道,“选择这条路的恐怕是少之又少。
但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想著治下百姓的人,那真的是我朝中的可用之人。
若是他在其他地方,本將军定然要向朝廷举荐一番,让他得以高升,庇护更多苦难百姓。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运气又是不好,偏偏选择了这西南之地为官。
合该他命丧於此。”
“將军这是何意?”
“何意?”高嵩无奈摇了摇头,“你也去了那苍耳县,那令狐煜可曾逃跑?”
“这倒是没有,他据称死守,但在末將看来他著实是本事不济,恐怕坚持不了太久就会被那些蛮夷破开城门...”
“如此,他还能不死?”
“可...”高平之觉得自家老爹说得对,但是还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將军,这是那令狐煜过於迂腐了些。
明明可以直接带著百姓迁徙,可是却非要请命郡守。
最后反倒是被那文昌郡的郡守给拿捏了起来,让他们本可以逃走的契机从手中溜走....”
“蠢货!”
高平之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高嵩的怒骂就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甚至那高嵩骂了之后尚且感觉不够解气,一脚过去將这个儿子给踹翻在地。
“我高嵩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儿子!
真是天地造物不测,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
听到高嵩教训高平之的话语之后,眾將一个不甚差点直接笑出声来,真是好不容易才將已经到了嗓子眼的笑声憋了回去。
只留下那被踹翻在地,一脸尷尬无奈的高平之。
“还请將军息怒...”
“息怒息怒,你也就会让本將息怒,你这个蠢货,你真以为他令狐煜请命郡守是迂腐?
我告诉你,他只有请命郡守,这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因为他除了这么做,別无他法!”
“可...”
“可是他也可以直接带著百姓离开苍耳县,大举迁徙躲避兵祸是也不是?”高嵩直接打断了自己那蠢儿子的话语,看著高平之就是一声冷笑。
“来来来,你起来,现在你就去找到那些蛮夷之人。
你就大声的告诉他们,就告诉他们说现在他们所经歷的一切都是陷阱,这都是本將对他们的诱敌深入之计。
他们若是不赶紧回到山林之中,那就真的是回不去了。
去,你现在就去,你去大声的告诉他们...”
“將军说笑..”
“本將军没有说笑!”高嵩一声怒吼,看著那还不明白的高平之鬍子都被他气得翘起来了。
一旁的天府军军师田儋终於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朝著那高平之提醒了一句。
“少將军怎么还不明白。
你现在去告诉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夷这些所谓的真相,你真以为他们会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