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大多数....最后还真的是死了,只是时间机会罢了。
再说刚刚將军所言。
如今就算是少將军將我等的计划对著那些普通的蛮夷全盘托出,少將军觉得他们当真会相信少將军所言?
如果再说得直白一些,就算是將这些消息让一个蛮人去说,其他蛮人又如何会相信?
为了几句空口白牙,放弃那触手可及的粮草和钱帛还有女人等等,人心啊...贪婪!
同理如此,那令狐煜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苍耳县县长罢了。
他若是告诉百姓,你们若是如今再不放弃眼前那些辛苦耕种一年的粮食,跟著我离开此地恐怕会死得很惨很惨。
那些百姓第一想法会是相信?
他们只会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自家的县君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怎么什么胡话都敢说出口来。
让他们放弃马上就能到手的丰收,去为了那毫无证据的一句话而奔逃。
他们没有这个脑子,也断然不会相信。”
“所以....这便是那所谓的愚民么...”
田儋的话终於是让高平之反应了过来,只不过这个答案听上去颇有几分好笑。
“愚民愚民,说的並非是他们不识字不明理,而是他们资质平庸罢了。
这天地下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是愚民,他们或许自以为自己有多么高的才华天赋,实则是他人掌中玩物而不自知罢了。
他们要的是眼前利益,趋利避害,好逸恶劳,这才是普通百姓心中所愿。
如果让他们许愿,他们寧可天底下所有的危险都让他人去做,而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便可。
因此,饶是他令狐煜看出来了我等的计划又能如何?
將军將事情定在了秋收前后,那些人就算是看出来也已经是临近秋收了,这个时候谁能说动那些期望丰收已经期望了足足一年的百姓?
不是说他们都是贪財而忘命之徒,而是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这种虚无縹緲之话。
他们这些百姓每日看到的就是耕种与收成,这朝廷和官员也就只愿意让他们看到这些想让他们看到的。
说到底也是为了朝局稳定,不让百姓分期罢了。
可如今你突然告诉他们这些命悬一线...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接受不了,那他们自然也就不会相信。
令狐煜想要救援百姓,那就只能如同现在一样,拼尽全力为百姓爭取一线生机。
而这...不就和將军所说的第一种人走了同样的道路么?
反倒是那文昌郡的郡守也是一个蠢货,若非是那些百姓被保护得太好,未曾发现自己已经被兵马重重包围。
否则真要有人拿这兵围苍耳县的事情做些文章,到时候恐怕真会引动什么恐慌混乱,反倒是帮助了令狐煜带领百姓逃走的想法。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坏了大事。
不过咱们將军也是早有准备,发现文昌郡的郡守多此一举之后,立刻让军中加急联繫到了令狐家在这西南掌事之人。
以他的名义命令那令狐煜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继续控制住苍耳县的局面,让那苍耳县成为了如今的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