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抱著些许的幻想,同时做著两手准备。
若是事不可为,便抽身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了,家族传来消息让我在这里务必不能擅自行动,甚至还...
还给了我一些警告,让我为了家族利益著想。”
令狐煜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向了岳登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末將明白。”
“明白就好。
以后你岳登平若是混起来了,也创建家族了之后,你可要告诉你的后辈们。
千万不要学那狗日的东平郡令狐家,这有点什么事情,就要把自己的族人捨弃了为自己那家族大业...
还他娘的用老子的家人妻儿做威胁。
真不是个人啊!”
令狐煜说这些的还是,满脸都是不忿和不屑,看得出来他对家族这种“拋弃”他甚至威胁他的事情,怨气那不是一般的深。
“县君息怒...”
“早没怒了,要是还有怒,这大半年还不得把我活活气死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依靠家族当真也是享受了不少好处,如今人家要收回去,我自然也是没有抗拒的能力。
再者说...我也的確做不到负了妻儿老小这一家人。
本来啊,我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觉得最后我以战死沙场的名义换来一个义士的名號。
家族之中在用我的名號大肆宣扬一番,给我整个死后的追封,然后给家族挣到脸面和利益之后,有那么些许...哪怕是一丟丟的好处从他们指缝里留给我的儿子。
这也算是没白死了。
谁知道你们还真有本事,一个出餿主意,一个去芜存菁,愣是让咱们苍耳县在这战场上给站住了。
可...老天就是不帮我啊...”
令狐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满都是无奈之色。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可是这老天给他开了第一个玩笑,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然后还有天大的功劳等著他。
可是就在这功劳即將到手的时候,这老天爷给他开了第二个玩笑。
瘟疫...
若是这个时候他们苍耳县出现了瘟疫,就算是他们耗死了外面的这群飞山蛮,他们也活不到战事结束了。
令狐煜在知道瘟疫到来之后,做出反应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叫来了岳登平。
用了各种办法才从他的嘴里问出来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天府军的反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令狐煜心如死灰...
“冬日是山中的蛮人最艰难的时候,所以我们一定会等到冬日严寒到来,山里所有活不下去的蛮人和最后那些贪心的蛮夷全都出山之后。
再寻找机会截断他们的归途。
这个时间,最早也得是开春之后了....”
现在是冬日,等到开春瘟疫正是横行的时候,可天府军反攻也需要时间,等到解决了所有蛮夷最起码也需要数月。
而数月...苍耳县早就已经成了一座鬼蜮。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里他们仍然还要面对隨时隨地...不,是一定会出现的蛮人。
飞山蛮只是这一次蛮人大军的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令狐煜知道,这一场瘟疫能够毁了苍耳县的一切,他们不能让瘟疫蔓延,更加不能让民心流散变得惊慌失措。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死路,真正的死路。
“只要本官和那些染上瘟疫的百姓一同进入围栏之中,百姓定然会放下心来。
而那些染上瘟疫的百姓也会再次生出几分希望。
若是能够坚持到冬去春来,本官就可以...带著他们离开城池了!
想来,那个时候蛮人也没有什么粮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