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侃看著面前的岳登平,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很郑重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实话!”
“说。”
“若是现在我下令,或许会看上非常危险,甚至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那...你能不能毫无顾忌地听令行事?”
“为什么这么问?”岳登平的眉头紧锁,“你知道的,我就算是之前对你多有不耻,可...”
“我明白,不管你之前对我如何不耻,但你相信令狐煜。
所以哪怕你再如何看不起我,你也会支持我走下去。
但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不仅仅是信任与否的这么容易的选择。
你我都清楚,天府军的计划恐怕並不是你我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甚至作为天府军的士卒,你应该还有著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令狐煜的身份。
我不问,他也不问,那是因为之前我们只需要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就是了。
但是现在....我要做的事情,甚至在你看来可能会影响到天府军未来的计划。”
萧侃的话让岳登平沉默了下来,沉默许久之后,他只是盯著萧侃的眼神,说了一句他重复过很多次的话语。
“我是一名天府军的士卒!”
“....我可以保证,我不会破坏天府军的计划...”
“我是一名天府军的士卒,我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以天府军的命令为主。”
听到这句话之后,萧侃也是忍不住的嘆息了一声,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既然如此,那...”
“现在天府军给我等命令,就是让我紧守苍耳县,我已经做到了。
在这个时候,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
前提...苍耳县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岳登平打断了萧侃的话语,也第一次对萧侃流露出来了退步的意思。
萧侃有些惊讶的看著面前的岳登平,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个执拗的傢伙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刚刚莫不是听错了...”
“或许连將军也没想到,在这苍耳县廝杀的久了,会对我的心境有所影响吧。”岳登平没有理会萧侃那惊诧的脸色,只是带著苦笑说了起来。
“当初刚刚来到苍耳县的时候,我最开始想要藉助天府军给我的权利,直接在这里进行夺权。
是...是谷湘艷告诉我,这苍耳县既然能够对几家豪族出手,说明你们这些人不是池中之物,也不是什么胆小怕事之人。
而清理掉几家豪族也有助於日后我等行事。
因此我在那一次选择了帮助你等。
这段时间在苍耳县我看到了很多,县君对我很好,若是没有军令在身,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一帮县君。
我救不了他,但是我可以替他將这苍耳县守下去。
將军给我的將令是守住苍耳县,至死不可以让蛮夷在祁阳郡之外有任何落脚之地。
因此我如此做,並不算是违背將令。”
岳登平不知道这是在告诉萧侃,亦或者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看著那突然就变得决绝起来的岳登平,萧侃也是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那我可把有些话说到前面,后面我要说的事情,会將整个苍耳县都带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