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因为我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不仅如此。”宗儒轻笑,“如果不是自己人,若是有共同的方向和好处,那也是可以站在一起的,就如同主公和那彭步一般。
可是主公和那两位使君有共同的好处么?”
“这....”
“主公不用犹豫,你们没有任何可以走到一起的可能。
虽然令狐长史之前说的没有错,但令狐长史善於处理的终归还是这算计之事。
但小人带著主公將目光放得再更加长远一些,看一看这西南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先生请说...”
“首先,主公觉得这西南不会为了朝廷和那西北而来的叛军死战。
那么换而言之,这西南之地的人,可是会和那叛军真正穿一条裤子,然后和朝廷撕破了脸面再说?”
“这...应该不会。”
萧侃又不是傻子,这群傢伙不敢和西北军死战,难不成就敢和朝廷扯破了脸?
那楚州也不是不能从另一个方向杀进来,而且朝廷现在也不是名存实亡,实力可还是相当足够的。
逼急了再把那所谓的北军扔回去,然后带人从楚州杀进来,西南的诸多势力他们去哪儿哭爹喊娘去?
“主公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解释了。
他们索要的,无非就是四个字罢了。”
“左右逢源?”
“正是!”
“可...可他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萧侃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好笑,但是那宗儒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太高看自己,而是他们有看明白的人。
这西北军来西南之地是为了什么?夺下西南二州,占领益州和梁州所有土地,然后封锁楚州通道,彻底让自己占据天下的一隅之地?
亦或者是乾脆一点直接出兵荆楚之地,然后包围中原,到时候两路出兵攻打中原?
恐怕这都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用西南这片土地上的那片“天府平原”来解决他们西北粮荒的问题。
这些年的西北,荒芜的太严重了,已经完全无法供应自己的百姓了。
之前还有朝廷支持,现在他们和朝廷断绝了联繫。
自然也就没有了足够的粮草能够源源不断的送入西北。
他们想要继续在西北立足,甚至发展就必须解决粮食。
而西南的天府平原就是他们的目標。”
“这一点,倒是真话...”
“那,他们到底是想要那天府平原的土地,还是想要天府平原上的粮食?”
“......”萧侃此时终於有些明白了,“他们如此爭斗,就是想要破財免灾?”
“当然,若是能够不耕种而每年得到足够的粮草供应,那么这西北军也没必要非在这西南的崇山峻岭里杀一个头破血流的。”
“原来如此...如此以来我这个动輒就要分田於民的人,就再次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出身世家,就算是拿出再多的粮秣,也只需要加重些许百姓税赋就可以了。
对於他们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我不行,若是我在祁阳郡强加税赋,百姓民心一失,那么这祁阳郡后面的路就乱了。
而这西北叛军所要的...可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