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应该和朕一同迎接这百姓和將士们的欢呼的。”
“陛下放心,老臣今年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而且这一次之后老臣也做好了辞官归乡的准备。
若是陛下不放心...杀了老臣倒也没有关係,老臣不会有任何反抗。”
“是么?”皇帝冷眼看去,似乎並未相信。
而寇奉对此也只是长嘆一声,將话彻底说了个明白。
“陛下放心,此时若是有人敢对陛下生出不轨之心,老臣一定是那第一个护在陛下面前的人。
倒不是老臣如何忠心,只是老臣知道,现在的天下百姓已经是死伤太过於惨重了,若是再出现主弱国疑或者改朝换代之事。
那百姓最后能够活下多少都已经是说不准了。
老臣可以辞官归乡,但必须要看著百姓重新安稳下来。”
寇奉说完之后,便直接后撤两步,朝著皇帝躬身行礼,之后便不再多发一言。
当寇奉说完这些话语之后,无论是那位心中还有怨愤之气的皇帝,亦或者是那些隨行之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宛城防御战正式拉开了序幕,本来士气大涨的江南叛军在宛城被大朔朝廷的兵马迎头痛击。
禁军到来之前就已经將他们打退了数次,当朝老相寇奉亲自陪著那位陛下在城墙上站了足足三个月。
宛城军民从城墙战到城门战,最后甚至打到了巷战,寸步不让和其死战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那江南的叛军兵甲精良击破了数处城墙也拦不住上百万的百姓和將士死战到底的架势。
更不要说后面到来的禁军比他们还要精锐。
与此同时,北境的副帅郑泽也终於下定了决心,在他即將七十岁的时候,亲自带著兵马突入了八哩丹的后军,找到了八哩丹的輜重大营,一把火让他们的这一次联手进攻彻底破碎。
作为代价,这位六十六岁出征,征战了三年半的老將死在了异族的包围之下。
江南叛军被拦在了宛城之外,八哩丹的异族铁骑再次退回了幽并之地。
而此时中原的一处学堂之中,看著自己面前的眾多学子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们...读书只是为了做官?”
“先皇曾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想来读书自然是为了做官的。”
“那做官之后你们如何?”
“做官之后....”眾多年幼的学子並不知晓应该如何回答,或许在他们这些寒门学子的眼中,读书就是为了一个好出身。
或者说,为了一个富贵。
若非是为了富贵,为何要读书?
当这位老先生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终於领悟了。
他笑了,也哭了,然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老夫一直迷惑的地方,这天下为何至此的原因....老夫终於找到了...”
看著那些懵懂不安的稚子,老先生嘴角带笑,伸手抚摸著最前面一名学子的头顶,轻声对著他们说道。
“不日老夫將再次游说天下,恐怕今生已经无法再继续教导你们了。
今日老夫想要教导你们最后一件事情。
诸子,到底为何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