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能同时“看”到所有————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在亚空间这个唯心领域，时间不是线性的河流，而是同时展开的全景画卷。

过去、现在、未来如同图书馆里所有书同时翻开，所有页面同时呈现。

四神原本各自占据著某些时间线的“节点”，这些“节点”就像画卷上的重点標註，让四神能高效地汲取相应时间点的情绪。

现在，四神没了。

王璃的意志开始自然而然地填充进去。

於是，王璃“看”到了：

一万年前的荷鲁斯叛乱，不是歷史记录，而是正在发生。

战帅举起武器对准帝皇的那一刻，那个选择点像一颗多棱水晶，每一面都反射著不同的可能性——

有的面里，荷鲁斯在最后关头放下了武器，跪地懺悔；

有的面里，帝皇提前洞察了阴谋，在叛乱萌芽时就將其扼杀；

有的面里，马格努斯成功发出警告，网道计划得以继续；

有的面里，叛乱从未发生，人类继续朝著黄金时代高歌猛进————

这些可能性在物质宇宙已经“坍缩”成唯一的歷史事实一荷鲁斯叛变，帝皇重伤，人类墮入黑暗。

但在亚空间，它们全都同时存在，如同平行世界在同一个舞台上同时演出。

王璃的意志触及这些时间节点，观察，理解，感受每一个选择分支的重量。

再抬头，王璃看到更久远的过去，也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无数可能性分支如同大树的枝极般展开，直让王璃大有目不暇接之感。

“嘖嘖嘖，这视野————有点上头啊。”

王璃的意识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波澜。

同时感知所有时间线，对任何有限意识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就像要求一个人同时阅读图书馆里所有的书，且每一秒都有新书入库。

但王璃也只仅仅是有些上头而已。

他的存在形態已经不再是“有限意识”，而是朝著更抽象的层面转化。

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抽象的符號概念，存在於亚空间所有时间线上的恆定参。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神怒之日》里的霸道神？”

王璃想起自己那系统兑换面板上，某个高踞最上，需要天文数字的“点数”，他从未认真考虑过的兑换选项。

嗯，自己现在这状態有点那个意思，但又不完全一样。

“霸道神”是將整个世界作为自己的“座”，是“我坐於世界之上”的绝对支配。

而王璃现在是將亚空间本身作为自己的“座”，是“我即是此空间”的完全融合。

更准確地说：吾即吾座。

他的意志就是亚空间的“形状”，亚空间的“状態”就是他这一点念头意志的存在形式。

两者融合，亚空间为他的意识提供无限的“画布”，而王璃他的意识为亚空间提供唯一的“作画者”。

嗯这区区亚空间之“座”。

仅此而已，说穿了根本不值一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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