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死了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但是……
“没有顶罪。”王娟摇摇头。
平静的语气,莫名的满是悲哀。
呃,大概是她心大,也可能是她无牵无挂,所以,老娘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绝望啥的,她还真没体会到过。
“如果太痛苦,不需要勉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端是脑补,夏锦绣就知道这逃生经历很是惨烈。
轻轻地拍了拍熟睡的女儿,王娟对着夏锦天笑了笑,“小朋友,辛苦你了。”随后起身,随着夏锦绣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小声地问道,“您,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顶罪?”
那种情况下,张队长那个当事人哪有闲心情找罪魁祸首。
“过去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也是无可挽回了,逝者已矣,但生者,至少应该永远铭记。”
“黄色的大虫子,有着锋锐的镰刀,一刀就收割了一条生命,一片鲜红和惨叫,很刺眼很刺耳,很让人绝望,我以为自己会死,大概是上天顾眷,国安、严毅还有其他人,大概十几个吧,赶了过来,救下了只剩下了一半的我们。”
“哦。”夏锦天乖乖上前。
大概是担惊受怕了一路,这暂时安全了,五个女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窝在灰猫毛绒绒的背上,小憩着,其余四人似乎都已经睡着了,细听之下,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声。只有王娟睁着眼,目视着远方,目光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次遇到虫子,都会死那么一两个人,有人是因为跑得慢,有人……他们很高尚。”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呢……”
一时间,夏锦绣有些无法接话,沉默中,王娟的声音,幽幽响起,
“您,有兴趣听一听,一群普通人在黑暗中努力挣扎求生的故事吗?”
“不能。”夏锦绣干脆道。
好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天,去看着小妹妹。”推了一把便宜弟弟,夏锦绣吩咐道。
“不是你,需要我把人指出来吗?”夏锦绣笃定道,目光意味深长的往抱着婴儿的国安嫂瞥了一眼。
“您这么厉害,自然不能体会到普通人的绝望。”苍白的笑容,带着一种世态炎凉的沧桑。
“每当断后的人陷入了虫子的包围,惨叫,很刺耳,很恐怖,似乎还能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令人崩溃的声音。最后,‘轰’的一声,刺眼的火光,所有声音归于寂静。”
轻轻地叹了一声,王娟语气流露出浓浓的羡慕,又带着一点自嘲,“我居然勿自以为能瞒过您,真是天真的异想天开。您是高级尊者,尊者的手段,神秘莫测,不过小小的谎言,自然是瞒不过您。”
“我眼睛累,要换班。”夏锦绣随口胡扯了一句。
她不是张队长那个眼瞎,居然还有脸说自己的观察力很好,分明就是个傻x,监控的事情很显然是那个国安嫂弄出来的。
“就在遇到你们前的3小时,有一只虫子,有2个人那么高,国安嫂的大宝就那么抱着它的腿,紧紧的抱着……他惨叫了很久,跑出了很远都能听到……才15岁啊,还是个孩子……”
依然平静的语气,仿佛叙述他人的故事,却早已无声的泪流满面。
“节哀。”默默地递上一张纸巾,除了这两字,夏锦绣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