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再也顾不得害怕，迎著脖间锐利的刀锋陷入皮肉的剧痛，挣开內侍的手，破音急呼：

“乾儿！不必顾及母后，速速动手，再拖延片刻你我皆要丧命在此！姚太师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乾儿快……呜呜……”

內侍的手，堵住了皇后未说完的话。

天子看向姚太师背影，酱紫的面色下是止不住的心惊。

却听姚太师毫无心虚，对上皇后喷火的眸子冷嘲：

“皇后娘娘死到临头，还不忘借老臣性命，为殿下谋划，当真是慈母之心。”

太子心绪繁杂，顾不上思虑其他，紧握双拳看著亲娘不住战慄，直到泪水將人影模糊。

紧紧闭眼挤出眼眶中的热泪，也挤出了心软，干哑著嗓子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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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留手！清君侧！”

话音未落，短暂的停手后，是更凶残的交锋。

皇后看著儿子，热泪愣了片刻，夹杂著心寒和心安滚滚而落。

太子强迫自己不去看皇后，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同天子对视。

忽而想起那日姚太师曾说：父皇让他给秦宗良的毒药，或许有別的目的。

他当时不以为然，可事到如今，他却是有几分信了：

或许那壶毒酒，不……或许更早之前，父皇便开始布局，想借著他的手一举平定內乱。

否则，为何父皇醒来的时机这么巧？为何隱瞒他顾弘章几人的平乱举动？又为何时机刚好的將兵符送给金卫？

想到此处，太子最后一抹胆怯不忍，全化作愤恨，眼中全无父子，唯有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