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这个答案像是青柳彬光的预料內,他把玩著手机,“可惜现在太晚了,不然我能为你们找帮手和设备,不过————”
他想到什么,露出遗憾的表情:“我记得,你们不太喜欢美军援助吧,尤其是那种跑深山野林里的救援。以前好像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故,当时日方就给拒绝了。”
诸伏景光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没有一点变化:“谢谢你的好意,青柳先生,但这是发生在日本境內的事故,我们有能力独立展开搜救工作。”
他在“日本境內”和“有能力”上稍稍加了重音。
青柳彬光听出来了,他看著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几分。
诸伏景光被他这个反应弄得莫名其妙:“青柳先生?”
“別误会。”青柳彬光语调温和:“我不是笑你,我只是在想,你和降谷虽然彼此熟识,脾气却不怎么像,他更暴躁,你更擅长隱忍一点,逗你真没意思。”
诸伏景光:“————”
这个经歷无数大风大浪、的確善於隱忍的公安深吸一口气:“青柳先生,降谷也是很优秀的公安,会在工作期间管理好所有情绪,这点我们並无不同。”
“真的吗。”青柳彬光反问,“可我三年前就见过他,我们当时一起在学校教书,在我故意向他抱怨日本的治安问题和麻烦的读空气社交时,我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酒瓶子砸我脸上了。”
诸伏景光:
”
,三年前,那时候青柳彬光还不是身为外交人员的警务联络官,只是一个隱藏身份偷偷来日本进行不知名调查的fbi,以zero的性格,对他怀有敌意很正常。
————不,等等!
他再次回顾这段话,隱约意识到什么,身体不知不觉坐直:“你,难道在三年前就————”
“是的,我那时就知道了。”青柳彬光笑著,“我的观察力一般,再加上金髮混血的外形很难让人立刻联想到本土的公安,不过好在————”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是他刻意打断,而是在他即將说出口时,负责开车的公安突然踩下剎车。
惯性让诸伏景光向旁歪去,他努力稳住身体,警惕地看向前方:“怎么回事?”
难道是组织?可他很清楚组织的袭击流程,这车没装防窥视玻璃,他周围也没防护,真袭击要么直接狙击,要么打爆轮胎或油箱,不会是现在这样。
“是前面飞过了什么东西。”当公安的司机很委屈。
青柳彬光探头,从前排座位的间隙看向前方,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打开旁边的车门,竟然直接下车。
诸伏景光看著他朝前走去,想到他麻烦的身份,不得不也推门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青柳彬光在某根电线桿旁站定,他蹲了下来。那只导致司机急剎车的老鹰从上空飞下,停在他的肩膀上。
他和后面赶来的诸伏景光,一起看著电线桿下的那团身影。
那是一只猫,他们眼熟无比的猫,在今天下午时,他们还在医院档案室里见过它。
此刻这只布偶猫也在仰头看著他们,浅色的毛髮上染著些许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