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再次被噎了一下。
下午在医院里產生过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他总觉得青柳彬光並不在意江户川柯南的安危。
他没有当面说出来,只好道:“柯南君这么小就经歷了这么可怕的事,心理状况或许会出问题。如果有需要,公安可以为他找適合的心理医生。”
结果青柳彬光还是不以为意:“我会跟他说的,但他八成不会接受。你別小看他,他见过的尸体、遇过的麻烦,估计比你车上这个爱插话的同事还多呢。”
诸伏景光:“……”
这个对敌人以外的存在向来挺友好的公安,实在忍不住了。
“青柳先生,你这么说,证明柯南君的身份不一般吧?”
“就我之前的调查,他並非出生在中东那些战乱地区。以日本的治安,一个真正的七岁孩子,哪怕经歷再坎坷,也不至於比受过严格训练、日常接受高危任务的公安还阅歷丰富。”
既然青柳彬光爱对他说大白话,那他也打直球,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果然,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青柳彬光微微点头:
“很好,既然你有所怀疑,我建议你哪天上门亲自去问他,最好带降谷一起。这小子演技一般,过不了几回合就会投降的。”
诸伏景光:“……?”
他静默片刻,到底没有把心里那个猜测说出来,他只是道:“为什么?你是这孩子的朋友,你这么希望他的身份被其他人揭穿?”
青柳彬光面露无奈:“没办法,他自己太拖拉,我偏偏在某些事上又是急性子,就替他决定了。”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拖拉?”
青柳彬光看著他,忽然问出一个突兀的问题:
“诸伏,你看过福尔摩斯吗?”
“……”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跳到这个话题,不过这不涉及隱私,他直接承认,“看过,毕竟这是最经典的推理小说。”
“其中一篇名为《跳舞的小人》,你还有印象吗?”
诸伏景光的確有印象。
日本推理小说流行,他在中学时期就读过福尔摩斯,在加入组织后,为了和阿尼赛特有共同语言,他又把这部经典又读了一遍。
“一个黑帮出身的女人隱瞒身份,来到英国嫁给现任丈夫。在某天,她过去的一位危险追求者找到了她,以跳舞小人的標记和她沟通。”
“她丈夫察觉到她的惶恐,追问她和那个男人的关係,但她没有对他说出真相,为此他只能跑去求助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破解了密码,可惜晚了一步,那个追求者最终杀死了她的丈夫。她对此万分绝望,选择自杀。只是她没有死成,最后一生寡居。”
诸伏景光飞快概括大致剧情,说完后他发现这又是一起夫妻相关的案件。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
“——明明真心相爱,却以『不想给他带来危险』为由选择隱瞒真相,最后反而给对方招来真正的危机。”
青柳彬光嘆道:“这太可笑了,不是吗?小说就罢了,现实里还是別发生这种事吧。”
“……”
诸伏景光没谈过恋爱,对此不置可否,他抓住了另一个关键:
“青柳先生,你……很喜欢推理小说?”
“喜欢。”青柳彬光说,“一直很喜欢,我还喜欢和別人一起討论有趣的剧情。”
诸伏景光感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你……”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拍动声再次响起,诸伏景光抬头,发现那只飞得比车慢的老鹰已经追了上来,它从半空落下,停在青柳彬光的肩头。
被这么一打岔,他想问的话,没有问出口。
诸伏景光和青柳彬光告別,回到车上。在车要开走时,青柳彬光停在车窗边,好像还要和他说几句话。
“这猫挺可爱的,你要不要养?”他问。
诸伏景光望向那只猫,他的蓝色眼睛与那只猫的蓝眼睛对了个正著。
他拒绝:“青柳先生,这是有主的猫,如果可以,请你交还给它的主人或送去动物收容站。”
它的主人是被捅伤,又不是死了。而且以公安日常的忙碌程度,他很难照顾好宠物。
“是吗?那真可惜,你们眼睛很像,会是很配的一对。”青柳彬光像是真的在可惜,“而且你看著是很顾家的人,真有宠物了,一定很负责吧?”
诸伏景光不太想问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打断道:“青柳先生,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忙了整整一晚上,还是儘早回去休息吧。”
青柳彬光接收到他想儘快结束通话的態度,似乎又笑了一下。
路灯的光辉从上方落下,他站在车边,以站立的视角透过车窗注视著后座的诸伏景光,而诸伏景光却看不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是该回去了,这几个小时真是累死我了。”
青柳彬光轻笑著,突然语锋一转:
“你也是,诸伏。上次的铃木酒店,这次的群马森林,你接连两次遇到致命危机,运气实在是不好。之后还是多注意点吧——下次再遇到危险,可未必会有人来救你了。”
青柳彬光声调温和,哪怕是再爱挑刺的人,都无法说他是阴阳怪气,可诸伏景光的后背却驀地一凉。
他抬起头,却没看到青柳彬光,因为在留下那句话后,这个fbi就从车边走开了。
诸伏景光愣愣地看著对方的背影。
在灯光下,那头乌黑带有不明显捲曲的长髮在黑色风衣后晃动,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fbi的风格竟然和组织格外相似,仿佛能彻底融於无边的黑暗里。
不过,有一些差別。
比如组织成员出门时不会隨身带两只动物还隨手投喂,而青柳彬光此时心情可能不错,他改用单手抱猫,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把什么东西递给肩上的老鹰,在鹰啄了一口后,手又下移,像是在餵猫。
诸伏景光就这么看著他越走越远。
“这什么人啊。”同事抱怨。
诸伏景光收回视线:“我们管不了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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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多灾多难,我喉咙痛了几天,去检查才发现炎症已经厉害到普通吃药根本压不下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