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婆子你嗶扯啥呢?”赵有財怒吼一声,黄彩玉短暂的惊愕后,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但下一秒,黄彩玉从屋里出来,就冲赵有財陪笑道:“他赵叔,吃没吃饭吶?没吃,我给你整一口啊?”
她家没老头儿,两个结婚的儿子又上班去了,赵有財咋可能在她家吃饭?
但黄彩玉表现出来的態度,让赵有財有了台阶下,也就不会计较她刚才的胡言乱语了。
“我吃完了。”赵有財应了一声,然后看著背行李卷出来的顾洋,道:“走!”
顾洋痛快地上了摩托,跟著赵有財踏上了打围之路。
师徒俩一路顛簸,终於在下午临近五点时到达了赵家帮的窝棚。
两人进了窝棚,连手都不洗,就拿出煎饼就著从家带来的咸菜条糊弄顿饭。
吃饱后,两人坐著摩托直奔瞭望台。
当摩托靠近瞭望台时,一股恶臭隨风飘来,坐在赵有財身后的顾洋脱口道:“谁拉这儿了?”
“什么拉这儿了?”赵有財没好气地道:“那是大马鹿、黑瞎子啥的臭了。”
说著,赵有財將摩托停在瞭望台下。
“师父。”翻身下摩托的一瞬间,顾洋就对赵有財道:“你上旁边抽颗烟去,铺褥子啥的我来,不用你管。”
对於徒弟的懂事,赵有財很是满意,但他叮嘱顾洋道:“大徒儿,你记住了啊,咱蹲窝子千万不能抽菸。山牲口来了,闻著这附近有烟味儿,它该走了。”
“哎,师父,我记著啦。”第一次上山打猎的顾洋很是兴奋,痛快地附和著赵有財的教导。
赵有財满意地点点头,看著顾洋忙上忙下。
等顾洋忙完来叫赵有財时,瞭望台上已经被他安排得妥妥噹噹了。
两张破旧褥子並排铺在上面,褥子上是铺开的棉袄、棉裤,两棵半自动枪分別在两张褥子的右边。左边顾洋的褥子上,还有一个四节的大手电筒。
除此之外,赵有財的挎兜子、军用水壶都在右边褥子的右侧,如果赵有財趴在那褥子上,那他伸手就能够到挎兜子和水壶。
“师父。”收拾完瞭望台的顾洋来到赵有財面前,一脸肉疼地道:“我刚才在炮楼上看石塘带那边儿,我军哥他们扔那老些肉啊,这不都白瞎了么?”
“那没办法呀。”赵有財一边沿著木梯子上瞭望台,一边道:“这又不是冬天,拿回去那些吃不了还放不住。再一个,这些玩意扔这儿,就当餵窝子了,要不能上大熊霸吗?”
赵有財说完,人已上了窝棚。然后往褥子上一趴,端枪瞄向了石塘带方向。
石塘带里,成群的乌鸦又在石头上蹦蹦躂躂的,有转头啄羽的,还有啄肉吃的。
“啪!”赵有財瞄著一只乌鸦,嘴里发出模擬开枪的声音。这一枪他没打,那是怕惊动了附近的山牲口。
看著野兽尸体附近的乌鸦,赵有財有信心,自己这一弹夹子弹打出去,绝对能做到弹弹不落空。
隨著夜幕降临,师徒俩从坐著改为了趴著。
此时已经看不清窝子那边了,但赵有財仍將枪置於身前,保险一直开著,枪把子始终紧靠著肩膀。
趴在一旁的顾洋,紧张地握著手电筒。周围一有风吹草动,顾洋就抻著脖子四处张望。
师徒俩就这么一静一动地守到后半夜,忽然一阵“噠噠”声传入顾洋耳中。
顾洋一个激灵,转头向身旁看去。夜色下,顾洋只能隱约地看见自己师父。
赵有財何许人也?顾洋都听见了,赵有財能听不见吗?
赵有財稳稳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很快,一阵“吼吼”、“吩儿吩儿”的声音传来。就算顾洋都能分辨出来,这是野猪的叫声。
顾洋再一次看向自己师父,然后就听赵有財道:“开!”
顾洋手指用力,推开手电开关,霎时间一道手电光打向石塘带中的窝子。
石塘带里,一头大炮卵子正准备享用窝子里的腐肉。
野猪喜食腐肉,而且对同类的尸体也不放过。
可就当它要下口的时候,手电光打来,晃得野猪小眼睛一眯,紧接著就听“哈”的一声,炮卵子惊慌失措,撒腿就跑。
看到这一幕,顾洋都懵了。自己师父不是號称神枪无敌么?怎么刚才不打呀?
不但不打,还喊了一声將野猪惊走了,这不是胡闹吗?
可就在这时,赵有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电关了。”
顾洋下意识地关了手电,然后就探头问赵有財道:“师父,你咋不打呢?”
“我打什么打?”赵有財没好气地说:“我特么打它,不给附近大熊霸惊走了么?一炮卵子多少钱?大熊霸多少钱?”
听赵有財这话,顾洋不吱声了。是啊,一个炮卵子就连毛都卖了,又能卖几个钱?可大熊霸呢?一个胆就过千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师徒俩继续在瞭望台上蹲守。
这一蹲,就蹲到了后半夜两点。
兴奋、紧张过后的顾洋,此时已昏昏欲睡。
但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
“吭吼……吭吼……”伴隨著山风,还有声声兽吼。
顾洋一个激灵,瞬间尿意十足。
熊瞎子!是熊瞎子!
顾洋只觉面如过电、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想去看身旁的赵有財,但身体就好像动不了似的。
一旁的赵有財,听到兽吼后,手指勾在了扳机上,凝神静气地等待著猎物。
“吭吼……吭吼……”兽吼越来越近,旁边的顾洋浑身颤抖,他咬紧牙关,夹著两瓣屁股控制著不让自己尿裤子。
而赵有財却是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从兽吼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不是一头熊,那是两头!
“吭吼……吭吼……”兽吼越来越近,紧接著是“咵噠咵噠”的吧嗒嘴声。
“开!”赵有財一声厉喝,然后屏住了呼吸。
顾洋还真没掉链子,当他听到赵有財下令后,一下子推亮了手电。
手电光照过去,红棕一片,顾洋望去,就见两头棕熊站在野猪尸体旁。
一头棕熊在大快朵颐,另一头棕熊没吃肉,而是嗅著前一头熊的屁股。
“嘭!”一声枪响,震动夜空,一发子弹自母棕熊大胯上打进去,从屁股打出,然后打进了公棕熊的脖子!
前几天开化,放外头大缸里的东西化了,我没捨得扔,吃的我好悬没过去……昨天都吐胆汁了……
还有一更稍微晚点,兄弟们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