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不起......”卢娜梨花带雨来到韩度面前，直直地就要跪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韩度连忙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还顺手给她到了一杯热茶。

卢娜把杯子捧在胸前，满是愧疚地看著韩度：“我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会变成这样......”

昨天乔万尼从韩度这里回去之后，原本满心欢喜的卢娜就询问哥哥和韩度见面的情况。

当乔万尼说韩度没有和他计较的时候，卢娜对韩度的充满感激。不过还没有等卢娜高兴太久，乔万尼一句要留在这里，不会再去大明，把卢娜给干沉默。

卢娜当然不想哥哥留下，她想和哥哥一起去大明。

可是乔万尼也有著他的理由，卢娜努力多次都没有办法说服哥哥，只得来找到韩度。

听到卢娜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抱怨乔万尼，韩度只好找藉口安抚，“你也不要责怪你哥，毕竟人各有志，就算他跟著我去大明，也未必会比留在这里更好。”

“毕竟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大明对於他来说还是太过陌生。”

正常人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只要不是走投无路，很难会坚决地投入进去。相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所以，对於乔万尼的选择，韩度表示非常理解，並没有强求。

卢娜听完顿时冷笑一声，“是啊，我们没有遇到主人之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那时候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只要下一顿还能够吃饱，哥哥他哪里都敢去......现在......”

现在当然不一样，乔万尼执掌鳶尾花政务这么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早就享受过无数人对他俯首听命的国王般的生活，早就不是那个朝不保夕的穷苦掮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韩度也能够理解乔万尼的选择。

“你哥的选择没错，你也不要太过......为难他.....”

卢娜双眼失神，微微摇头，“我没有想到这才几年时间，哥哥竟然会变成这样。想当初主人决定带我们一起去大明的时候，他欢喜若狂的样子，现在却......”

韩度缓缓坐下，笑著说道：“你现在是不是难以决定？”

卢娜抬头看了韩度一眼，隨即低下头轻轻点了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然想要跟隨主人去大明，去见见那传说中的地上天国......可是，我又不放心大哥留在这里......”

这才是卢娜感到苦恼悲伤的原因，一边是她一直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一边是她的亲哥哥。

韩度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隨即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留下。”

“主人......”卢娜认为这是韩度在安慰她，连忙解释：“我是真的想要跟隨主人去大明，可是......”

韩度呵呵一笑，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不过乔万尼毕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你去了大明，那你们两个都会承受相隔万里的孤独。”

“虽然你去了大明，也一样有机会回来。不过这毕竟是万里之遥，路上不可能十分安全，或许你们这一別就会是永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