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暖和,正屋门口只掛著防蚊虫的竹帘。
屋內,穿著朴素的林噙霜在门口走来走去,手里的团扇摇的有些快,还不时眼神希冀的朝屋外看去。
坐在林噙霜身后不远处的墨兰,看著林噙霜说道:“阿娘,您別来回晃了,有什么好著急的?
女儿都要被您晃晕了!”
林噙霜蹙眉斜了眼墨兰:“你哥哥科举大事,我怎么能不著急?要是你哥哥考中了进士,那咱们林棲阁......就能挺直腰了!”
“有个进士亲哥哥,花家陪嫁也能多些!到时嫂嫂疼惜妹妹,可能还给你贴些嫁妆,这样你以后到了梁家,日子也好过些。”
墨兰闻言,眼睛一亮,摇了摇手里的团扇笑道:“阿娘说的是!自从明兰那丫头嫁到郡王府,今安斋就压咱们院儿一头。”
“哥哥中试,咱们院儿也能和今安斋平起平坐了。”
林噙霜笑了笑之后继续看著门外:“这报信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喜报!喜报!刚传来的喜报!”
林棲阁院外,有女使高喊的声音透过门口竹帘传了进来。
“啪!”
站在门口的林噙霜一拍手掌:“有了!真有了!”
不远处的墨兰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凑到林噙霜身边一起朝外走去,边走边道:“哥哥他这么厉害!哥哥他可太好了!”
一旁的林噙霜连连点头:“这么多年没白敦促他读书!”
说著,林噙霜看著墨兰:“墨儿,咱们娘仨也是终於熬出头了!”
墨兰笑著点头:“云栽,露种,把那几个荷包拿好,等会儿记得给报信的人喜钱!”
“是,姑娘!”
“喜报!喜报!”
女使的喊声继续,可林噙霜和墨兰都带著女使走到林棲阁门口了,女使还没靠近。
十几个呼吸后,林噙霜在院儿门探头看去,蹙眉道:“这女使怎么办事儿的,怎么还不来咱们这儿?”
跟在后面的云栽和露种,神色不明的对视了一眼。
另一边,寿安堂,听到屋外彩环喊著的喜报,盛絃朝著老夫人笑了笑后站起身,抖了下袖子看向屋门。
坐在盛炫下首的王若弗,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后,嘴皮翻动,隱约能看出是在说没天理了!
站在王若弗身后的刘妈妈,面上也没什么喜色。
毕竟长枫中试,林噙霜在盛家后院儿一定会翘起尾巴横著走,不是搅风就是搅雨。
老夫人一直是嘴角带笑,神情並没什么变化。
很快,面带笑容的彩环就进了屋子。
朝著屋內眾人福了一礼后,彩环说道:“老太太,主君,大娘子,门口刚穿进来的喜报!说从咱家送嫁的小蝶姑娘的官人,此次会试名列前茅!”
彩环说完,盛炫笑容一滯。
王若弗蹙眉道:“还有呢?”
彩环看了眼王若弗,摇头道:“大娘子,没有了!门口就传了这一个喜报进来!”
“啊?”王若弗神色也一滯,和刘妈妈对视一眼后,眼神深处的喜色就要浮到脸上。
还是看到刘妈妈告诫的眼神,王若弗这才深呼吸了一下,语气轻快的问道:“小蝶的官人?
是......姓倪,对吧?”
“是的,大娘子!”彩环回道。
王若弗摇了摇手里的团扇:“知道了!再去门口等著,催著问问,枫哥儿的名次出来没有。”
“快去。”盛炫催促道。
待夫妇二人说话,老夫人朝著崔妈妈抬了下下巴:“茹安,小蝶之前是儿小娘的贴身女使,你也去今安斋报个喜。”
“是,老太太。”
崔妈妈朝外走去时,屋外又传来了喜报”的喊声。
刚坐下的盛絃,再次站了起来,眼神希冀的看著门口。
下首的王若弗,嘴角一耷拉,心情坠到了谷底。
很快,喜鹊笑著迈步进屋,福了一礼后笑道:“老太太、主君、大娘子,门口喜报,说借住在咱家的沈、王二位学子榜上有名!”
盛炫一时无言。
王若弗挺直了身子,兴致盎然的说道:“报喜的人,可打赏了?”
“回大娘子,一人打赏了一吊钱!”
“很好,下去吧。”
“是。”
坐在罗汉椅上的老夫人朝著盛絃摆手:“紘儿,你先坐下吧!”
心中有不好预感的盛炫,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王若弗神清气爽的说道:“母亲,瞧著咱家真是福地,这来借住的学子都能榜上有名!”
老夫人笑著点头。
打开了话匣子的王若弗又道:“也不知道嫂嫂娘家的两个哥儿成绩如何。”
今安斋。
卫恕意將崔妈妈送到了屋外。
“小娘,我不过是过来报个喜,拿赏钱可是不行的!”崔妈妈摆手道。
卫恕意摇头:“崔妈妈,拿了赏钱,也算是沾了喜气不是!”
“是啊,崔妈妈,您就收下吧!”一旁的秋江劝道。
一番推脱后,崔妈妈还是笑著拿了赏钱,高兴的离开了今安斋。
崔妈妈回到寿安堂,还没进屋,就看到载章和华兰陪著垂头丧气的长枫,朝著这边走来。
崔妈妈赶忙通传道:“姑爷、大姑娘和三公子回来了。”
寿安堂屋內。
眾人说长枫你还年轻”、下科再考”等这些劝人的话,暂且略过。
“对了,章儿,齐家小公爷考的如何?”老夫人轻声问道。
载章和华兰对视了一眼,摇头道:“姑祖母,侄孙没在榜单上看到元若的名字。”
方才一直有些心情不好的盛炫闻言,表情一下鬆快了不少:“哟,齐小公爷也没中啊?”
载章夫妇齐齐点头。
长枫的表情,也没有如方才那么丧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