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站著的眾人有的重重点头,有的眼中则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就在眾人说话时,已经有数十名球场僕从,两人扛著一个箭靶,朝著徐载靖等人的百步外跑去。
徐载靖也趁此时间,开始热身活动著臂膀腰腿。
当何灌使用的强弓,被传到队尾王舜臣手中的时候,有球场僕从扛著一张强弓从队尾经过。
两张强弓在这一瞬间有了对比僕从扛著的强弓,要比传看的,何灌所用的强弓大上一圈还多。
扛著强弓的僕从身后,还有捧著一筒筒羽箭的僕从跟著。
王舜臣则拿著强弓走到了队首,朝著一边热身一边看他过来的徐载靖笑了笑后,將这张强弓递给了另一边的高手们。
另一半的高手继续传看时,远处的箭靶已经渐渐摆放完毕。
又过了一会儿,何灌所用的强弓已经被传看完毕。
徐载靖也开始空拉强弓,测试著强弓的劲力。
探头看著不远处,缓缓將弓弦送回原位的徐载靖,王舜臣轻声道:“不知卫国郡王会表演什么样的箭艺。”
听著王舜臣的话语,一旁的眾位高手纷纷点头,他们同样好奇。
不止是箭术高手们在议论,周围看台上的观眾们,也都在议论纷纷。
多年前,徐载靖用箭术在宫中大败白高和北辽少年菁英的事情,汴京百姓们都只是听说过。
什么徐载靖在白高一人挡万军,什么在贝州力敌逆贼保下一城的军资等等,百姓们都只是耳闻汴京士庶唯一见识过徐载靖箭术的机会,可能是多年前陪北辽使节在园子里射箭的那次。
徐载靖中状元骑马游街看到的人很多,可展示箭艺的机会,真的很少。
此时,坐在看台上的赵枋,也已经手持圆筒望远镜,视线在徐载靖和远处的箭靶之间来回移动。
场中的徐载靖,感受著周围的视线,伸手从身前的箭筒中抽出一根羽箭。
让箭术高手们使用的羽箭,自然是精心製作的,长短重量十分的合適。
徐载靖动作熟练而健美地搭弓引箭。
看著强弓被徐载靖拉开的弓臂角度,周围的箭术高手们纷纷咽了口口水。
如此强弓张弓如满月,要是被射中了..
就在眾人这么想的时候,徐载靖稍稍一瞄准,便鬆开了拉弦的手指。
“崩!”
听著就极为有力的弓弦声响起。
“啪!”
百步外的箭靶正中,出现了一个小洞。
看到此景,“哇—!
”
看台上瞬间发出了山呼一般的惊呼声。
远处看台上的赵枋,先是用圆筒望远镜看了看,又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了看,疑惑道:“箭呢?”
在近处观看的王恩、王舜臣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得多大的劲儿啊!”眾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嘆道。
看著远处箭靶的样子,徐载靖愣住的同时,心中有声音响起:“苏灿的靶上没有箭,博达尔多....
”
笑著摇了摇头之后,徐载靖再次搭弓引箭。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徐载靖並未张弓如满月,而是劲力稍减了些。
片刻后。
“崩!”
“哚!”
第一个箭靶的小洞上方,又一支羽箭牢牢的钉了进去。
徐载靖並未展示连珠箭的射箭技巧,而是先掂一下羽箭的分量,再动作瀟洒的张弓引箭。
箭术造诣颇高的周侗,看著徐载靖张弓的细微不同,心有所感的看向了远处的箭靶。
“崩!”
“哚!”
徐载靖就这么动作熟练而瀟洒的射著箭。
离得徐载靖很近的箭术高手们虽心有疑惑,但並未表现出来,只是仔细的看著远处的箭靶。
但离得很远的看台上的观眾们,则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方才何灌在马背上的骑射,实在是精彩纷呈。
而徐载靖的步射,却有些单调而乏味。
就在周围看台上观眾们的议论声逐渐变大的时候,站在徐载靖附近的箭术高手们,却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和第一个箭靶正对的位置。
待徐载靖身前的羽箭被射光,在观眾们惊讶的眼神中,那些箭术高手们,纷纷朝著箭靶小跑而去。
坐在看台上的赵枋,眼中满是惊嘆地放下了手里的圆筒望远镜。
“靖哥儿他的箭术,这是又精进了。”赵枋笑著感嘆道。
侍立一旁的庆云,眼中满是不解地和不远处的顾廷燁对视了一眼。
赵枋笑著举起手里的望远镜,道:“喏,自己看。”
庆云赶忙谢恩之后,小心地接过望远镜,朝著箭靶看去。
“郡王箭无虚发,皆是中了红心,瞧著並无什么引人注目的啊。”庆云小声道。
“呵呵,你再仔细瞧瞧呢!”赵枋笑道。
庆云蹙眉再次用圆筒望远镜看去,看了一会儿后,庆云的嘴惊讶地微微张开:“这.
“”
远处,小跑到箭靶附近的王恩等人,皆是站在第一个箭靶旁,朝著最后一个箭靶望去。
“天爷,这怎么办到的!”刘昌祚摇头感嘆道。
一旁的王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卫国郡王,果然名不虚传!只有此等箭术,方能一队挡万军啊!”
走在最后的王舜臣,等到別人看完之后,他才有机会凑了过去。
仔细一瞧之后,年纪不大的王舜臣,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原因便是,在王舜臣的视野中,从第一个箭靶上的第一支箭开始,一直到视野远处的最后一支羽箭,这几十支羽箭全部命中红心不说,羽箭箭杆全部都整齐地在一个平面上!
从站著的位置看去,一支支羽箭就像是比著一条绷直的绳子,严丝合缝地射进了箭靶里。
一排箭靶上插著的一根根光溜溜的箭杆,在阳光下有一种异样整齐的美感。
稍有不足的就是,因为箭头入靶的深度不同,箭尾稍稍有些前后参差不齐。
箭无虚发全中红心不难!
但让箭杆排的如此整齐,其难度真的很大很大!
看著场中眾箭术高手的举动,看台上的观眾们,也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彩!”
“彩!”
看台上,百姓们的喝彩声由小变大,由散变齐。
很快就有了山呼之势。
徐载靖笑著朝周围拱手感谢后,也迈步走到了箭靶前,亲手將一根根羽箭拔了出来。
球场管事和僕从赶忙跟上,双手接过徐载靖拔出的羽箭。
瞧著球场管事放光的双眼,徐载靖感觉这一批羽箭,可能又要被梁晗给当成纪念品售卖了!
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
想著这些,徐载靖又走回了眾箭术高手所在。
“诸位,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徐载靖笑道。
眾箭术高手,纷纷躬身拱手一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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