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华兰和明兰一起笑著福了一礼。
盛炫微笑点头:“好孩子!”
隨后,盛絃和卫恕意一起登上了马车。
临上马车时,站在车凳上的盛炫,眼中有些期许的环顾四周。
似乎是没找到他想看到的人,盛炫稍有些遗憾的进了马车。
很快,车队便动了起来。
盛家马车中,盛絃撩开车帘,朝著不远处的华兰等人笑了笑。
隨后,盛絃又將目光朝別处看去。
坐在对面的卫恕意,將盛炫的神情尽收眼底。
心中一动,卫恕意便猜到了盛炫的心思他想要在临行前看一眼墨兰。
今日离京,盛炫唯一没见过的儿女就是墨兰。
林噙霜人已经没了一年多。
这些时间,足够盛炫好了伤疤忘了疼!
盛炫他已经將林噙霜的胡作非为忘得差不多了。
此时盛炫心中,只有这些年来的美好”记忆。
在他的四个女儿里,除了第一个孩子华兰,盛炫最疼的就是墨兰了。
瞧著盛絃无奈嘆息的样子,卫恕意便知道他没有得偿所愿。
待盛炫朝卫恕意看来,卫恕意脸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主君,等到下个驛站,且要些时辰呢!不如您先休息一番?”
盛絃笑著摆手:“不用!今天不比往日起的早,现在我还不困!”
“是!”卫恕意微笑点头。
路边,郡王府和代国公府的眾人,纷纷挥手送行。
柴錚錚看著车驾,同孙氏等人说道:“母亲、嫂嫂、咱们先回郡王府吧!咱家那三个孩子,可是想念你们呢!”
听著柴錚錚的话语,孙氏心中离別的担忧被吹散了不少。
孙氏微笑頷首:“也好!我和你们嫂嫂,也有些想他们了!魏家那孩子有了身孕,也让她过来,我瞧瞧她!”
“是,母亲!”荣飞燕和柴錚錚齐声道。
说著话,看著在经过眾人身边,撩开车帘微笑摆手的盛炫,孙氏等人纷纷笑著点头致意。
目送盛家马车远去,孙氏轻嘆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华兰,和几位娌对视了一眼后,关切地轻声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看著四周的儿媳妇们,孙氏挤出一丝笑容,摆手道:“没什么,就是想到华儿你爹爹他,此行的职责所在。”
“新作物的习性我是知道一些的!明年又是你们祖母的整寿之年,到时..
“7
到时,盛絃八成是赶不回来的。
“母亲,您也別多想!不还有我们在么?”明兰在旁笑著说道:“我们带几个孩子过去,到时保证十分的热闹。”
孙氏闻言,笑著连连点头:“对!这话说得有理!”
十月中旬,河北西路,保州州城,午时初刻(中午十一点后)
城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看著衣服著装,除了保州本地士庶百姓之外,更多的是被徵调到此的民夫和厢军。
“啪!”
马鞭鞭捎在空中炸响。
驾著马车的车夫喊道:“看路哈!都让一下!让一下!”
听著车夫的喊声,路人们纷纷侧头看去。
看著马车的形制,以及跟著车后的骑军步军,百姓们纷纷自觉的让到了路边。
很快,一行车马缓缓的停在了一处宽敞的大门前。
大门门楣上没有牌匾,但两边却掛著写有柴”字的灯笼。
车马进了大门后,缓缓在二门处停了下来。
有穿著一身华贵秋装,带著帷帽的女子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朝著后面走了几步,女子在车旁站定,撩开帷帽面帘后笑道:“小娘,瞧著咱们到住的地方了!”
正下马车的卫恕意朝著元和笑道:“该我先下车的,元姑娘你怎么来迎我了!”
元和笑著摇头:“小娘,您就別和我客气了!”
说著,元和伸手接过了卫恕意手里的包袱。
卫恕意看著元和有些发白的嘴唇,关心道:“方才在路上没喝水么?你嘴唇都干了。”
元和摇头:“小娘,不是的!这州城有些靠北,环境有些乾燥而已。”
两人说话时,云想和花想也都凑了过来。
看著气派的宅子,眾人说著话,朝著院內走去。
保州城外,一行精悍骑士持著数道旗子,护著一位骑著神俊驪驹的青年,在土道上驭马驰骋。
人马身上的皮甲鞍韉、马鐙武器等东西,在阳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
塘濼防线的修整工程从八月下旬开始动工至今,已近两个月。
路边最为平整,且堆著发黄稻草堆的地方,乃是之前开垦出来的稻田,產量很不错。
一行人经过了这些稻田。
土道两侧,就是原先塘濼防线所在。
原先的河沟淀泊是波光粼粼的。
此时路边的部分淀泊,已经被排光了水。
积水消散,满是淤泥的滩涂便露了出来。
有的地方,可能是浅水,或是排水时间较早,总之露出来的淤泥已经有了变乾的痕跡。
原先淀泊中茂盛变黄的成片蒲苇,此时也早已被民夫厢军们收割一空,只有各种根茬参差不齐的留在原地。
远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窝棚。
窝棚上方飘著一片片的青烟,那是民夫厢军正在做午饭!
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数万人聚在一起,各种嘈杂的声音已经能够隱约听到。
这些嘈杂的声音中,除了说话声、號子的喊声外,还有叮叮噹噹的声音。
那是石匠正在敲打修整送来的石料。
当徐载靖一行人抵达民夫营地所在时,已经有一眾官吏、军官、民夫在外肃立恭候。
轰隆的马蹄声中,举著各种旗帜,跑在最前面的亲卫骑军朝著营地大门两侧散开后,勒马肃立。
很快,披著大氅的徐载靖,便出现在一眾官员眼前。
“卑职等见过郡王殿下!”
“小人等见过郡王殿下!”
看著营门前躬身拱手行礼的一眾官吏、军官和民夫,驻马而立的徐载靖朗声道:“诸位平身。”
“谢郡王!”
眾人话音刚落。
徐载靖直接道:“会骑马,跟上!”
说完,徐载靖轻磕马腹,朝著营地深处踱马而去。
门口的一眾官吏、军官和民夫闻言,便赶忙寻马找驴,骑上之后交头接耳的跟上了徐载靖。
跟上的同时,有出身汴京的官员军官窃窃私语,说著几年前徐载靖陪著赵枋,视察汴京清淤民夫营地的事情。
看著前方雷厉风行,抵达营地后不给丝毫准备时间,就开始巡营的徐载靖,跟著的眾人,表情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