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阳武县的老者嗤笑一声,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却知道此时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你当表舅的,年纪大这么多,却是白活了!还唉声嘆气,当真是个理不清的..
“”
阳武县的老者说完,衣衫单薄面黄肌瘦的民夫们皆是一愣,眾人的视线也纷纷朝他看去。
徐载靖也有些意外,这位老者居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话。
和看过来的徐载靖对视了一眼,阳武县的老者笑著躬身拱手一礼:“小老儿见过卫国郡王!”
听著老者的喊声,周围的民夫们皆是面露惊讶,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说起话来。
徐载靖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没说身份,居然有民夫能认出他来。
看著鬚髮灰白老者的面容,徐载靖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
只思考了一个呼吸,徐载靖眼中便满是恍然。
隨即,徐载靖朝著老者笑著点头:“老人家,没想到三年前在汴京的一面之缘,你居然还记得!”
老者再次躬身拱手一礼,声音亢奋的喊道:“郡王殿下!当年小老儿有幸见陛下和郡王一面,这辈子不会忘!更不敢忘!”
徐载靖微笑点头:“老人家有心了!”
听著徐载靖和老者的对话,肥头大耳的军头伙夫已经被震得目瞪口呆。
出言自救的少年,眼中则满是惊骇的神色。
这少年知道徐载靖的身份低不了,可没想到居然是当朝郡王。
“请郡王殿下为我等做主!”少年身后,又有民夫跪倒在地喊道。
徐载靖看著不远处,软倒在地的军头伙夫,语气淡淡的问道:“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说著,徐载靖回头朝跟著的官吏將士看去。
“郡王,这廝的姨夫就是此处营地的罗主事......”民夫中有人指著一人喊道。
“对!罗主事就是这廝的姨夫!”眾人纷纷附和。
徐载靖回头瞥了一眼,摆手道:“拿下!”
郡王府亲卫闻言,立马將那罗主事从马背上扯了下来,摘了罗主事的官帽后,押在了地上。
罗主事身前,穿著官服的程昉,脸上很是惊讶的看著他:“你!你!你怎么能如此苛待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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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程昉感受著徐载靖的视线,赶忙翻身下马,跪地拱手道:“郡王,奴婢失察,请郡王恕罪!”
看著程昉因为劳神而疲惫的样子,徐载靖蹙眉道:“此事你不知道?”
“奴婢......奴婢......”程昉有些语塞。
囁喏了两句后,看著徐载靖的神色,程昉最终惭愧低头:“奴婢,有所耳闻!”
“噔!”
“噔!”
小驪驹调转马头,踱步到了程防身旁。
“啪!”
徐载靖手里的马鞭,重重的抽在了程昉后背上。
只是一下,程昉整个人的脸都皱了起来。
旁观的一眾人等,只听这声动静,也都忍不住抽了下眼角。
感受著后背上由热转麻,由麻转疼的感觉,程不敢有丝毫躲闪,咬紧牙关拱手道:“奴婢有罪!”
“啪!”
徐载靖又是一鞭子。
“本王举荐你入河北塘濼涸田司,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苛待我大周子民?”
程面容扭曲,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你可收钱了?”徐载靖语气淡淡的再次问道。
程昉听到这个问题,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忍著背后的剧痛喊道:“没!郡王,奴婢一枚铜钱都没收他的!”
徐载靖神色严肃地继续问道:“既然你知道他有这番行径,为何视而不见?”
程昉疼得额头见汗,惭愧地说道:“这人乃是成国公冯家的亲戚,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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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徐载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罗主事听到此话,赶忙諂媚笑道:“郡王!郡王!小人真是冯家的亲戚!王家儿媳冯大娘子,就是小人的表姐,咱们都是.....
“”
“呜!”徐载靖手里的马鞭挥出了残影:“啪!”
鞭捎发出一声炸响后,將说话之人的髮髻给抽的乱作一团。
罗主事头皮一紧后就感觉头上有些发麻,整个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
“要和本王攀亲戚?”徐载靖轻声问道。
没等人回答,徐载靖摇头嘆道:“成国公冯家,亲戚是很多,关係错综复杂!有好也有坏啊!而你,就是这个坏处。”
“小人,小人.....”罗主事刚说了四个字。
“啪!”
这一鞭抽的是他的嘴。
罗主事的嘴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可知道你姨夫,是如何销赃的?”徐载靖看著草房前,已经被嚇的说不出话的军头伙夫道。
“知,知道!”军头伙夫颤声道。
徐载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点头道:“好!”
隨后,徐载靖道:“问出来后,让收赃的商户全部给本王吐出来。他们俩......就地斩首吧。”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被抽了两鞭子,疼得冷汗直流的程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罗主事瘫软了一下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奋力起身喊道:“不!不行!大周律有言,官身不能隨便处死!不能隨便处死我!”
徐载靖没有理他,调转马头之后,继续朝著营地深处走去。
跟著的一眾官员亲卫赶忙跟上。
很快,原地便只剩下程昉、郡王府的几名亲卫、犯官和犯官的外甥。
“程大人!程大人!不能这么处死我的!”腮嘴红肿的罗主事颤声喊道。
程昉忍著后背的剧痛,眼神狠厉地走到罗主事跟前,二话不说就一耳光抢了过去。
“啪!”
这动作,让程昉后背疼得皱眉。
“啊!”
罗主事捂脸惨叫。
“本官差点被你害死!”程昉说著,伸手朝离开的徐载靖指了指,继续道:“你不认识郡王鞍前的御赐宝剑,仪仗中的朱幡,本官认得!”
“別说你这么一个九品的主事,就是一州的知州通判,郡王照样能先斩后奏!”
说完,程昉又恨恨地踢了那罗管事一脚,这才忍痛朝徐载靖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