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徐载靖闭眼回味了一下鱼汤味道时。
“嘶!”
身后跟著的亲卫,也发出了些动静。
徐载靖睁开眼,笑道:“给他们也来一碗吧。
“谢郡王!”
“是,郡王!”
徐载靖笑著继续喝汤。
嚼了两只河虾后,徐载靖看著不远处的消瘦少年,笑道:“有话就说。”
消瘦少年赶忙道:“郡王,营地里老有人说,那边远处有我朝请来的龙王!”
“那一大片的水泊,就是那龙王给吸走的!还有人听到龙王跺脚,看到龙王吐气呢!
白色的气!”
“咳咳!”
不远处,徐载靖隨行的亲卫似乎被呛到了。
看著眼前消瘦少年,徐载靖眼中有一丝坏笑闪过。
隨后,徐载靖正色道:“不错,是有请来的厉害之物!”
“想不想见它?”徐载靖又问道。
消瘦少年连连点头。
徐载靖笑了笑,道:“想要见它,是有条件的!”
说著,徐载靖又低头吃了一只河虾。
“郡王,什么条件啊?”消瘦少年追问道。
尝著细嫩又有些甘甜的虾肉,看著有些著急的少年,徐载靖道:“铸铜手艺极高,这才有机会见到它!”
“啊?铸铜手艺?”消瘦少年一脸茫然地问道:“为啥呀?龙王要会铸铜的人干嘛?”
徐载靖胸有成竹地回道:“那你当龙王的鳞片和爪牙是什么材质的?这日日干活,不得给人家养护好了?”
“哦......”对徐载靖话语十分相信的少年,目光朝著远处看了看:“是这样啊!”
徐载靖正色点头:“不错!”
看著火光下陷入沉思的少年,徐载靖笑著將碗里的肉汤一口饮尽。
朝手持木勺的青年摇了下头后,徐载靖道:“这鱼汤的做法可有?”
“有的!郡王!但要紧的是这放进汤里的...
,徐载靖微笑摆手道:“好!你待会儿再说!”
手持木勺的青年赶忙不再说话。
徐载靖继续笑道:“这法子本王不白拿。刚才你说你家中略懂医术?”
“是!”
“正好,明年正月,汴京中的医术学堂开学!到时,你直接去就读即可。”
徐载靖说完。
木勺青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才在炊饼锅旁的中年人著急地喊道:“愣著干什么啊!还不快谢谢郡王大恩!”
青年赶忙放下木勺,一撩衣摆后跪倒在地:“小人,多谢郡王大恩!”
徐载靖笑著虚扶一手,道:“起来吧!这是熬汤法子换的!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
“小人万诗。”
徐载靖頷首。
亲卫將万诗扶了起来。
隨后,徐载靖將瓷碗递给走来的亲卫,笑道:“好了,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一眾民夫纷纷摆手,口称不耽误。
徐载靖笑了笑,准备继续迈步朝营地別处走去。
看到此景,跟著的其他亲卫,赶忙快速消灭”碗里的鱼汤。
“汤真好喝,你就兄弟你这名字......万诗,跟个女孩儿名字似的!”亲卫说道。
“对了,这瘦瘦的小子呢,他叫啥名?人不大,吃东西倒是快!”
青年看了看狼吞虎咽的消瘦少年,道:“他叫万特,我堂弟。”
“万特?”亲卫重复了一句。
“是。”
站在一旁的徐载靖,眼中满是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
“哥哥叫万诗,堂弟叫万特......倒也应该。”
“万特......万特,怎么念著的感觉,有些熟悉呢..
,想著这些,徐载靖摇了摇头,迈步朝前走去。
晚上,明月高悬。
亮著柴”字灯笼的大院儿门口,徐载靖从小驪驹背上翻身而下。
拍了拍小驪驹的脖子后,徐载靖直接朝著院內走去。
后院,正屋內,不论是地面还是家具,都十分的乾净。
虽烧著地龙,但屋內空气中却丝毫没有乾燥的感觉,反而有沁人心脾的焚香味道。
屏风旁,元和服侍著徐载靖脱下了衣衫。
就著明黄的烛光,看著徐载靖鬢边的些许泥土痕跡,元和无奈道:“公子,你这儿怎么还有泥呀?”
.
徐载靖闻言一愣,伸手朝著元和看著的地方摸去。
摸著鬢边的泥点,徐载靖笑道:“许是下午看民夫们捕鱼,被甩尾的大鱼弄上去的。”
“哦!”元和点著头,转身將徐载靖的衣袍放到一边。
从铜盆中揉了揉毛巾后,给坐在椅子上的徐载靖擦起了脸。
“公子,您可要小心些呢!来的时候郡王妃和侧妃都嘱咐过!”
“在外面不比家里,洗头之类的事可得慎重!”
被毛巾蒙住的徐载靖,闷声嗯了两下,道:“送进城的巨黿可见过了?”
元和摇头。
待发觉蒙著毛巾的徐载靖看不到,赶忙出声:“没!还没去见呢!”
“嗯?”徐载靖將脸上的毛巾拿下来,看著换毛巾的元和:“怎么没去?”
元和抿了下嘴,道:“下午的时候,保州城里的官眷来院儿里拜访了。”
“哦!”徐载靖一脸恍然。
“来的时候,还送了几颗珠子。”元和补充道。
徐载靖接过毛巾闭眼蒙在脸上,闷声道:“珠子?有你们喜欢的么?”
“有!但听著是民夫河军们发现的。”元和说道。
淀泊中有大鱼,淤泥中便有大泥鰍和河蚌。
那么一大片水泊被抽乾,里面的河蚌田螺自然是极多的。
吃河蚌时,自然也会发现些蚌珠。
“城里的官眷娘子们,可是买了不少成色很好的蚌珠呢。”元和继续道。
“嗯。可回礼了?”
“回了的。”
说著话,徐载靖又擦了擦脸,在元和的服侍下泡了泡脚。
“回了就行!”徐载靖自己解开发髻笑道。
元和笑了笑,走到一旁將一个木盒拿了过来。
打开木盒后,元和道:“这些成色最好的,我准备让人带回汴京,让主母她们挑一挑。”
徐载靖笑著看了看盒子里的珠子成色,笑道:“也可以!但她们三个箱笼里的好东西不少,不一定能看上这些珠子。”
“不论如何,也该主母她们做主。”元和道。
“嗯,就按你想的办吧。”
看著微笑的徐载靖,元和笑著蹲下身,开始帮徐载靖洗脚。
“对了,公子!小娘她派人来说,若是不嫌,明日一早的早餐盛家那边送来。”
“嗯?”徐载靖疑惑地看著元和,“怎么会来说这个?”
元和笑了笑:“小娘说,如今城中水產颇多,她老家的一些菜式也能做一做...
”
徐载靖听完点了点头:“也好!”
坐到床榻旁,元和又擦拭了一番徐载靖散开的头髮。
“明日下元节,傍晚时分,城里有祭祀炉神的热闹可看,到时带你们去看看。”徐载靖笑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