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笑了笑:“明日我教你们怎么做。”
元和等人正要兴奋地道谢。
“诸位,朝外靠!离得再远些!”
屏风外正好传来了男子的喊声。
“在往外走!离得近了,小心被烫到!”汉子继续喊道。
跟著卫恕意北上的秋江,笑著从屏风旁走了进来,道:“小娘,三位娘子,旁边传话来,说是表演要开始了!”
秋江稟告完。
外面依旧是让百姓观眾朝外挪一挪的喊声。
几十个呼吸后,喊声这才消失。
卫恕意等人纷纷好奇地朝场地中看去。
很快,有壮汉抬著泛著红光的,比人膝盖还高的桶子走到了场地正中。
虽有月光,也看不清桶子的材质。
放下材质不明的桶子后,旁边又有人將人力推拉的风箱放到了桶子旁。
风箱出风口被懟到了桶子下方。
“咔噠——呼!”
“咔噠——呼!”
隨著风箱的推拉声,桶子里的红光愈发的明亮。
元和单手拖著暖手炉,有些不確定的说道:“不会是打铁花吧?”
元和刚说完,场地中的桶子旁,便有汉子从木桶中舀出了一丸炽烈的红光。
“嗒!”
一声击打声传来。
“颯!”
一朵炽烈明亮的烟花,在眾人眼前炸开,场地周围也被瞬间照亮。
打铁花的明亮一闪即逝。
只有些许如雨一般的亮光坠落在地后,又迅速消失了光芒。
“嗒!”
“颯!”
又一朵刺眼的花儿炸亮在眾人眼前。
有些耀眼的亮光,照亮了屏风之间卫恕意等人的眼睛。
“哇!好漂亮啊!”元和忍不住感嘆道。
“元和姐姐,看到这景色,我记得在学堂中听过一句诗词来著......”一旁云想说道。
“诗词?”元和稍有些愣住。
“什么来著?”云想蹙眉想著。
一旁的卫恕意笑著道:“火树银花合。”
“对对!就是这句!”云想笑道。
卫恕意看著再次炸亮的打铁花,又道:“此时,或该改为火树银花开”!”
话音方落。
“颯!”
场地中再次亮起。
“小娘,您学识渊博,知道这打铁花是怎么来的么?”元和疑惑问道。
卫恕意笑了笑:“据书中所言,打铁花乃是道长们和匠人们发现的。后来为了祭祀炉神,也就是炼丹始祖太上老君,这打铁花便逐渐成了下元节的表演。”
“哦!”元和三人连连点头。
几人说话时,离著她们有些距离的徐载靖,晶莹的眼睛中映著不时爆开的打铁花。
看著明亮的打铁花,徐载靖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之前他是见过打铁花的。
这让他感觉,似乎多少年之后的某个黑夜里,同样有一朵朵的打铁花亮起。
打铁花同样的那么绚丽。
但或坐或站欣赏的观眾们,却已经变了模样。
晚些时候,表演结束,观眾们趁著月光各自回家。
同样的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下,天下首善之地——汴京,下元节,水官解厄,便是官署也都是休沐三日的。
城中自然热闹非凡,州桥明月、潘楼正街、樊楼之外等繁华的坊市,此时依旧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
这些繁华的坊市,或在河中船上、或在空地之上、多有比保州更加绚丽漂亮的打铁花表演。
虽说汴京百姓几乎每年都能看到类似表演,但此时依旧有些看不够。
灯火通明,宾客如云的樊楼中,五座木楼里的南楼一层大厅两侧,此时摆满了桌椅,且皆已座满。
宾客们嘈杂的说话声里,桌椅中间半人高的木台上,有一锦袍青年走到了木台之上的桌子后。
看到此人出现,一层厅堂中的嘈杂说话声,渐渐变低直至消散。
木台桌后的锦袍青年,朝著周围躬身拱手一礼后,笑著朗声道:“说话人一施州李义,见过在座的诸位衣食父母!”
青年只说了一句,“好!”
“好!”
不仅宽敞的一层厅堂中的宾客轰然叫好,就连周围的二楼走廊,凭栏而立的客人,也都笑著鼓掌打著呼哨!
三楼上的木栏旁,围观的宾客也在呼朋唤友,让栏杆旁的人影,肉眼可见的增多。
二楼一处栏杆旁,有用肘子撑著栏杆,对此景不太熟悉的绿袍中年宾客,看著一楼厅堂中连连作揖感谢的说话人,疑惑道:“这说话人怎的如此受欢迎?”
“这才说了一句,这叫好声就没停过!”
一旁手持名贵摺扇的年轻客人听到此话,笑著说道:“这位兄台,想来你刚来汴京不久吧?”
“哪怕不是刚来汴京,也是不常来樊楼的!”
绿袍中年人笑著点头:“实不相瞒,樊楼一顿席面所费银钱,实在是有些..
“”
年轻客人以扇击掌,挑眉笑道:“兄台倒是不藏著掖著!我喜欢兄台的性子!”
看著年轻客人的气质,绿袍中年人站直身子,拱手笑道:“还请这位兄弟解惑!”
“颯!”
摺扇被年轻客人甩开,扇了两下之后,年轻客人笑道:“兄台有所不知!”
“这位说话人施州李义,两年前的一本《徐五郎一骑定白高平话》,只讲了半个月,便风靡樊楼南楼!”
“直到今日,这《徐五郎一骑定白高平话》已经不知道重复讲过多少次了!”
“可每次讲,我等皆听得如痴如醉啊!”
手持摺扇的年轻人说完,附近有几个非富即贵的客人,纷纷点头附和:“不错不错!
卢家弟弟,此言甚是!”
绿袍中年人看了看周围几人,问道:“莫非今日,这位说话人也是要讲此平话?”
“非也,非也!”年轻人笑著摇头:“今日这位说话人,多半会说些时事。”
说话间,楼內再次渐渐安静。
楼下,说话人李义笑道:“想来,诸位有所耳闻,今日有一驛卒,快马入城直奔皇宫i
”
此话一出,周围眾人纷纷应和。
有人高声问道:“莫非李兄已经知道所为何事?”
“是啊!李兄,你可知道?”
听著问话声,李义故意拖延片刻,吊足了客人们的好奇心。
隨后才拱手笑道:“几位猜的不错!有贵人相告,今日快马入城的缘由!”
没有再拉扯等待,李义直接朝著皇宫方向遥遥拱手,朗声道:“陛下洪福,天佑大周,北边塘濼防线修整时,有灵黿祥瑞出现!”
看著台下惊讶的眾人,李义接著比划道:“那灵黿有这么大......想来十几日后,我等便能亲眼目睹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