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雪粒 入京 实缺【拜谢!再拜!欠更24k】
十月底,天气越发冷了。
这日,汴京,天色阴沉,厚重的铅云,从早晨开始便將太阳遮住。
没了温暖的阳光加持,迎面吹来的北风,感觉都更加刺骨了。
午时过后(下午一点后),北风更大了,汴京城中各家商铺前的幡旗,在北风的吹拂下呼啦作响。
长在路边或院子里的树木,有时也会啪作响,那是树木的枯枝,被北风给摇到了树下。
汴京百姓看到这落下的枯枝,若是无主的,就会自己捡回家,给家中添些薪柴。
就在这北风中,如同盐粒的雪粒子,渐渐由疏到密,细密的下了起来。
雪粒子打在油纸伞上渐沥作响,打在被冻的人脸上,还会有些疼。
因此,街道上的百姓,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一个档次。
雪粒子继续下著,落在还有些温度的地面上,很快就化成了一点水渍。
水渍上继续有雪粒子落下。
但寒冷的北风却不停歇地吹著,雪粒刚化成水渍,便被寒风吹得冻结。
於是,很快地面上便形成了薄薄的一层雪粒硬壳”,人走在上面咯咯作响。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周皇宫,守备森严的皇城司衙署。
烧著地龙的正堂內,虽镶著琉璃窗户,可光线依旧有些昏暗,不得不点亮了蜡烛。
烛光中,顾廷煜坐在桌后,蹙眉看著手里的黄纸文档。
“兆主事来了。”
隨著吏员的通传声,兆泰峰低头穿过锦缎棉帘,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屋內。
看著顾廷煜的表情,兆泰峰没有发问,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有吏员奉上了茶水,兆泰峰端起茶盏吹了吹之后,愜意地啜饮了两口。
闭眼咂了咂茶水的滋味,兆泰峰轻声道:“好茶!”
顾廷煜看了眼兆泰峰,放下了手里的黄纸,看著纸上的黑字建言,道:“兆前辈,你也不同意抓了那人?”
兆泰峰依旧闭眼,点头微笑道:“大郎所言不错!想来你也知道为何不抓他吧?”
顾廷煜之前显然想过此事,直接回道:“任之他並不善於知奸捕谍,他都能察觉出那官员的不对,瞧著便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舒坦的呼了口气后,兆泰峰道:“是啊!想来这官员不过是个察言观色的小角色,他身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势力!”
“抓了这个官员,他身后的势力,便知道咱们知晓了。”
说完,兆泰峰又喝了一口茶。
看著兆泰峰的样子,顾廷煜深呼吸了一下,態度恭敬地说道:“前辈,瞧著您倒不是很著急,甚至对这官员身后的势力,也不好奇。”
“哈!”又喝了一口热茶的兆泰峰,笑著呼出了一口热气。
看了眼顾廷煜之后,兆泰峰笑著摇头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这官员在广州、明州的两个市舶司干过。”
“这官员身后的人物,会对卫国郡王感兴趣,要么是想要投其所好的攀附,要么是......卫国郡王手里有他们凯覦的东西”
说著,兆泰峰看向了窗户上镶著的琉璃。
顾廷煜隨著兆泰峰的视线,也看了明亮的琉璃一眼。
透过明亮的琉璃,能够看到外面已经不下雪粒子,转而下著雪花。
“前辈所言甚是,那咱们皇城司......先让广州、明州的探桩去追查这官员生平,再盯著他的书信来往?”顾廷煜说道。
兆泰峰缓缓点头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嗤笑,道:“但愿是广州或者明州的豪商,想要攀附卫国郡王,求些售卖琉璃的机会。”
顾廷煜略有些好奇的看著兆泰峰,道:“前辈,若他们不是这样,而是覬覦任之手里的琉璃工坊,我们该当如何?”
兆泰峰看著顾廷煜:“大郎,你觉得呢?”
顾廷煜想了想:“严厉彻查!查明后严惩不贷!”
看著兆泰峰的表情,顾廷煜疑惑道:“前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兆泰峰正色看著顾廷煜,道:“大郎,你觉著呢?”
没等顾廷煜回答,兆泰峰继续问道:“卫国郡王什么身份?有人凯覦他手里的东西,看似贪財,实则没有將陛下和大周朝廷放在眼里。”
“碰到这种情况,不是將事情查清楚,而是...
”
说著,兆泰峰伸出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圈儿,道:“画个范围,凡是有可能图谋不轨,和这官员有牵连的人,不论什么身份,全部诛杀,以做效尤。”
听到此话,顾廷煜眨了眨眼睛。
看著顾廷煜有些发愣的样子,兆泰峰继续愜意地喝著茶汤。
“嘖!”
顾廷煜嘖了一声,眼中有了不明的神色。
说起来,顾廷煜年少中试,人毋庸置疑是极为聪明的,也在不少位置歷练过,当的上精明能干的评价。
可他和谍海沉浮几十年,心思极为狠辣乃至有些残忍的兆泰峰相比,怎么看都有些稚嫩。
等了片刻。
兆泰峰笑著朝顾廷煜看去,道:“如何,大郎,您心中可有什么谋划?”
顾廷煜缓缓点头。
两天后。
前些时日下了不长时间的小雪,经过一夜就已经融化的差不多。
雪融化之后,让空气中的水汽变多。
所以,这两天的早晨都会有雾气出现。
每当太阳升高之后,雾气才会渐渐消散。
汴京外城安肃门。
早晨的雾气已经消失。
可和之前路人零落的情况不同,此时安肃门附近站满了成群的百姓。
就连城门外的护龙河畔,此时也有不少百姓围在一起,探头看著远处官道上驶来的车队。
“哇!”
“真大!”
“祥瑞!”
隨著车队靠近,不时各种惊呼声,从沿途路边的百姓们中间传来。
这让安肃门以及护龙河近处的百姓们,好奇心更加重了。
很快,在禁军骑军的护卫下,一队马车缓缓驶到了近处。
平板马车上,巨大的木盆中,背甲极大的巨黿安静地趴在水里,一动不动,引得路边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惊呼起来。
后方的平板马车上,则放著一个被棉褥子裹著的大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