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盛家后院,还算宽的正厅中,来宾们已经拜寿结束,老夫人、盛家大房老太太、王老太太、余家老太太、贺老夫人坐在屏风內休息。
屏风外,孙氏和王若弗一起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看著在堂中落座的眾多亲戚。
作为王若弗的妯娌,盛维大娘子李氏,哪怕见过眾人多次了,可看著堂內的眾多誥命官眷,神情依旧有些紧张。
长梧的大娘子康允儿,表情和她婆母颇为类似。
反倒是淑兰和品兰,许是平日里见多了官眷,今日並不见什么侷促的神色。
笑语晏晏之间,就加入了倪祈秋和小蝶等亲戚们的话题中。
倪祈秋今日是代婆母祝徐氏来的。
小蝶因为卫恕意的原因,也来给老夫人贺寿。
王若弗的嫂嫂冯氏,在官眷圈子里待惯了的,此时正拉著柴錚錚的手说著话。
坐在不远处的如兰,凑到明兰耳旁,轻声说道:“六妹妹,瞧我婆母那赔笑的样子!
在王家也没见她这么和我说话!”
“你说,我婆母她拉著你家郡王妃说什么呢?”
如兰说话弄的明兰耳朵有些痒。
明兰伸手蹭了蹭耳朵,低声道:“我觉著,多半是说些北方的事情吧!”
“北方的事情?什么事儿?”如兰睁著清澈的眼睛,呆呆的看著明兰。
明兰抬手用帕子遮住嘴,问道:“父亲他也在塘濼,你居然不知道冯家的亲戚出了点事儿?”
如兰眼睛动了动,不確定的说道:“六妹妹,你说的是,冯家亲戚被徐五哥给..
”
看著如兰的眼睛,明兰肯定的点了下头。
“这么点儿事儿,还用得著重复的说么?”如兰撇嘴道。
另一边,和嫂子谢氏、弟媳海氏、花氏坐在一起的华兰,看著对面说悄悄话的两个妹妹,无奈的同海朝云对视了一眼。
和荣飞燕紧挨著的花氏,微笑著和荣飞燕说著话。
花氏和荣飞燕二人,不仅因为盛家和徐家的关係沾亲。
花氏的娘家长辈,和荣家媳妇竇氏的娘家人,关係也很不错。
当然,两人的话题多是和孩子有关係。
期间,也不免议论几句荣飞燕的娘家嫂子竇氏。
话隙之间,花氏看了眼不远处的平梅、嫣然和安梅,低声道:“对了,飞燕,嫣然和你家两个姑姐怎么也来了?”
荣飞燕表情稍有些尷尬,道:“长辈整寿,姐姐们当然要来,余老夫人又和姑祖母交好,嫣然她自然也要来的!而且和我大姑姐正好顺路!”
看了眼花氏,荣飞燕继续道:“听六妹妹说,也就是咱们这辈人都成家了!之前余老夫人和嫣然经常来盛家做客的。”
花氏点头:“怪不得!”
又看了眼隔开眾人的屏风,花氏感慨道:“祖母这个年纪的整寿,宫里还送来贺礼,整个汴京可没几家有此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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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燕頷首赞成。
看著济济一堂的妇人们,荣飞燕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以后。
“將来也不知道会给官人他生几个孩子!等我上了年纪,不知会有多少人来给我贺寿””
和今日的情景有所不同。
如无意外,等荣飞燕到了这个年纪,给她贺寿的人里,定然会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大周亲王!
將来还会有一位亲王王妃。
想到这些,荣飞燕不禁面带微笑的深呼吸了一下。
可又想到如今自家亲哥哥荣显,还没有嫡子出生,荣飞燕脸上的笑容稍减。
这时,崔妈妈笑著走了进来。
看著屋內眾人,崔妈妈福了一礼后走到了王若弗身旁。
却是席面已经置备好,请眾人去席面上落座。
盛家外院,男宾处,在偏厅说话的眾人,在接到通传后也纷纷起身,朝著摆置席面的正厅走去。
一番推脱后,徐载靖无奈地坐到了席面上首。
盛维和长梧、长柏、长枫、长、盛家女婿们(载章、虞湖光、贺弘文)以及倪腾岳坐在一旁。
作为已授官的进士,小蝶的官人倪腾岳,是陪著自家姐姐和大娘子来的。
徐载靖嗅著席面上的各色佳肴的香味,肯定的说道:“瞧这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房妈妈的手笔!”
屋內眾人皆是笑著点头。
隨后,眾人在徐载靖的招呼下开始动筷。
期间,自然免不了询问长填的学业。
落座的眾人中,只进士便有四位,每个问题都是问到实处的。
看著对答如流的长,倪腾岳在一旁连连讚嘆,道:“我和七郎一般年纪的时候,远远不如七郎啊!”
长柏面带微笑的看著自家弟弟。
如同小大人一般的长,脸上表情神似长柏,並无什么得意神色地说道:“倪家哥哥过誉了,若长和您求学时的处境相同,长成就不一定比得上倪家哥哥倪腾岳听到此话,笑著摇头:“七郎,你过谦了!我如你这般年纪,若是能回答几位兄长的问题,心境绝不如你这般平静。”
长槙闻言,稍有些害羞的躬了躬身。
这时,长柏的亲隨汗牛走了进来。
朝著眾人拱手一礼之后,汗牛走到了长柏身旁道:“公子,齐国公府和姜家送贺礼来了。”
“国公府齐家和姜家?”长柏蹙眉问道:“齐家我知道,是因为元若!姜家怎么也送礼?”
汗牛道:“回公子,姜家管事说,姜老大人曾经和先老主君共事过,今日回京便来恭贺。”
长柏闻言看了眼徐载靖后,点头:“可给谢礼了?”
“给了。”
“好!”
听著对话的徐载靖问道:“齐家贺礼是谁送来的?”
“回郡王,是齐家不......有为小哥以及一个面生的精悍青年。”汗牛回道。
“郡王,那小人出去的时候,给有为小哥问声好?”
徐载靖微笑点头:“好。”
说完,徐载靖继续同一旁的贺弘文说话,话语间有万诗”、入学”、如何”等词语。
下午,宾客尽欢,老夫人在眾人的欢笑声中,將寿桃、寿糕分给了前来贺寿的亲戚们。
隨后,眾人便喝些茶水准备告別。
就在这时,元和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朝著眾人福了一礼之后,元和走到徐载靖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咳!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汤的徐载靖,只听了元和一句话,便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的同时,徐载靖的视线还在盛家眾人脸上扫过。
一刻钟后,徐载靖带著柴錚錚、荣飞燕和明兰上了马车。
明兰的表情颇有些尷尬。
原因无他,北方塘濼刚传来了消息,侍候盛絃的卫恕意好像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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