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王肖晨一生磊落,最是惜才,这些年被他指点过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仗着这点渊源招摇撞骗,每年都能冒出几个,派人敲打敲打也就老实了。
可如果……
如果今夜引发天地异象、连周天仪都算不出的存在,就是这个冒用战神王名讳的肖晨呢?
李世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后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兄?”秦镇岳察觉到他的异样,皱眉问道。
“没事。”李世聪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西方天际,“老秦,你好好养伤,这里交给他们。西部大区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他既然敢在龙国境内闹出这么大动静,想必……也没打算继续藏着了。”
……
同一时间,藏锋阁静室内。
肖晨盘膝静坐于室中央,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力光晕。膝前横放着一柄剑,正是逆鳞剑。
剑已归鞘。
不再是之前临时粗磨的墨玉鞘,而是秦香兰连夜寻来的千年阴沉木,恳请欧阳冶以本命真火赶制而成的剑鞘。
木鞘通体乌黑如墨,表面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纹路,那些天然形成的肌理,竟与逆鳞剑身的龙鳞纹隐隐契合,仿佛天生便是为这柄剑而生。
剑在鞘中,却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缓缓脉动,沉稳而悠长,宛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巨龙,在默默积蓄力量。
“肖先生。”
一道苍老而虔诚的声音响起,欧阳冶竟直接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捧着一套折迭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的铸剑之术,早已超凡入圣,远超万古以来的所有铸兵师!老朽……老朽斗胆恳请先生收我为徒!哪怕只是记名弟子,日后为先生端茶递水、洒扫铸兵室,老朽也心甘情愿!”
肖晨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欧阳冶手中的衣物……
那是一套崭新的黑色中山装,面料是极为罕见的天蚕冰丝,触手生凉,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显然是欧阳冶早就备好的,用心至极。
“衣服放下。”肖晨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拜师的事,免谈。”
“先生!”欧阳冶猛地抬头,老眼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急切。
“老朽铸兵六十载,走遍大江南北,自认已触及铸兵之道的巅峰,今日得见先生的星锻神技,才知从前不过是坐井观天,连门径都未曾摸到!”
“求先生给老朽一个机会,哪怕……哪怕只传老朽一成手段,老朽也愿以余生侍奉左右!”
“你学不会。”肖晨抬手接过衣物,指尖掠过冰凉的天蚕冰丝,语气依旧平静,“星锻之术,需身具星脉,引周天星辰之力为己用。你没有这份天赋,强行修炼,只会伤及神魂。”
欧阳冶浑身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星脉。那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顶级天赋,千年难出一人。他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凭什么奢望这种机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