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对着虚空虚虚一握!
十步开外,江血刃指间的恶魔飞镖猛地剧颤,随即“咔嚓”一声脆响,寸寸碎裂成齑粉,从指缝间簌簌洒落,混着他掌心惊出的冷汗,浸湿了青石板。
江血刃面具下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那是隔空御物的力量!而且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震碎了他灌注真气的灵能飞镖!
“回去告诉血魔会。”肖晨转身就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又长又冷,“擂台,我会去。端木觉,我会杀。至于你们……”
他忽然侧过半张脸,落日余晖在他眼底烧出一抹猩红,像淬火的刀锋:“若再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我不介意让血魔会,从西部大区彻底消失。”
最后一字落下,他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江血刃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如弦,许久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是刚才那股隔空碾压的劲气,硬生生在他掌心剐出来的。
风起,满地银杏叶疯狂旋舞,卷起地上的金属碎末,也掩住了面具下第一次滑落的冷汗。江血刃踉跄着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片枯叶,“咔嚓”声在死寂中刺耳得惊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疯狂攀升……这种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人血液凝滞的恐怖压迫感,他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血魔会总会深处,那位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会长!
空气变得粘稠如浆,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刀锋贴着皮肤游走。
他脸上的玄铁面具表面,悄然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白色裂痕,伴随着“嗞嗞”的轻响,像冰层正在缓慢崩裂……那是被肖晨散逸的气劲,硬生生压出来的!
“肖晨。”江血刃压下喉头的滞涩,声音刻意沉缓,却藏不住一丝颤抖,“血魔会的规矩,血债必须有交代。你毁我兵刃,辱我颜面,这笔账……”
“账?”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江血刃猛地抬头,只见肖晨不知何时竟已折返,正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干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
火苗亮起的瞬间,映亮他眼底的漠然,随即又湮灭在更深的暗色里。
他缓缓吐出一缕青雾,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要交代?”肖晨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就让血魔会西部大区分舵,从此从地图上消失。这个交代,够不够分量?”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进江血刃的心里。
江血刃心头猛地一沉。
他不是没听过狂言,但眼前这青年说这话时,身上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浮躁,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
仿佛他要覆灭的不是纵横西部大区数十年的暗杀巨擘,只是拂去窗台的一点尘埃。
难道此子背后,真藏着足以倾覆血魔会的恐怖倚仗?
“狂妄!”江血刃冷嗤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语气陡然凌厉,“你可知血魔会根基何等深厚?纵是龙国天人榜前十亲至,也不敢轻言‘覆灭’二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