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驾驶座上的年轻战士手臂青筋暴起,指节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处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肖晨沉默了。
前几日还在他脑海中闪过的“赐李灿一场机缘”的念头,此刻尽数化作刺骨的讽刺。李灿的命理他依稀推演过,虽多波折险阻,却绝非早夭之相!
难道是他推算错了?还是……有人强行扭转了因果?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煞意不受控制地从肖晨周身溢散开来,车厢内的温度骤然暴跌,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防弹车窗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细密的冰裂纹,如同寒冬里冻裂的湖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刹那……
“叮……”
肖晨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屏幕自动亮起,幽冷的光映亮了他半张冷峻的侧脸。发件人一栏,赫然跳动着两个字:李灿。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车厢内的死寂。
肖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绷紧;身旁的庄元更是猛地绷直脊背,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急切。
“等等!”庄元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如果李灿还能发信息,为什么只发给你?按规矩,他就算有消息,也该先上报武道军总部!这不合程序!”
肖晨的目光死死锁在“李灿”两个字上,神色依旧沉静:“这不是正常的联络,是线索,也是对方抛过来的饵。”
指尖轻划,屏幕解锁,短信内容映入眼帘……简短到极致,却透着一股赤裸裸的挑衅:
“肖晨,你尝过绝望的滋味么?”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字里行间都浸透着冰冷的戏谑。
肖晨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彻底归于沉寂。不是李灿。李灿自始至终都尊称他“肖先生”,绝不会用这种直呼其名的语气,更不会说这种故弄玄虚的废话。
他立刻回拨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单调而空洞的忙音,根本无法接通。
“是加密网络跳转,用的是虚拟号段。”
庄元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技术组追踪源头需要时间,但对方能通过李灿的设备发信息……至少说明,设备,或者李灿他们,还在对方的可控范围内!”
肖晨没有应声,目光转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极阴岛,你知道多少?”
庄元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按眉心,似在强行平复翻涌的情绪:
“这几年,西部武道军跟他们打过好几次交道。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鬣狗,专挑落单的武者或小型势力下手,阴狠毒辣,毫无底线。”
“他们的头领叫极阴老祖,在极阴岛那群疯子眼里,被捧得跟神明似的,麾下狂热信众据说有十万之众。以往交手,我们互有死伤,但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