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面具人发出低哑的怪笑,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刺耳又令人作呕。他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向仓库角落另一个被缚的身影……正是李灿。
李灿垂着头,脸上布满血污与汗水泥泞,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但胸膛仍能看到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让我看看,这位突击队队长的骨头,是不是也和他的手下一样硬。”面具人说着,抬起厚重的军靴,对准李灿撑在地上的手指,缓慢却重重地碾了下去!
“呃……!”
指骨碎裂的细微声响清晰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李灿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迅速聚焦在面前那张惨白诡异的面具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身体猛地向前挣动!
束缚他的粗麻绳深深勒进腕骨,磨出鲜血淋漓的痕迹,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向对方,撕碎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具!
“哦?中了我的‘阴缚咒’还能有这种力气?”面具人略显惊讶地歪了歪头,脚下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用力地碾压。
“不愧是能带领突击队的队长。那么,我也给你同样的选择:说一句‘武道军都是孬种’,我就松开你,甚至给你用极阴岛的至宝疗伤。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
李灿艰难地抬起头,沾血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他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地溅在面具上,嘶声怒吼:“做……梦!!”
“有骨气。”面具人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手腕一翻,那柄暗哑无光的忍刀再次出现在手中,刀光一闪,快如闪电!
“噗嗤!”
李灿的大腿外侧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染红了地面。
面具人动作不停,忍刀如毒蛇吐信,刀光接连闪烁,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在李灿身上增添一道新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将痛苦最大化。
同时,他厚重的军靴一次次狠狠踹在李灿的胸腹、肩膀,沉闷的击打声与利刃入肉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通过扬声器在死寂的车厢内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李灿的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浸湿了下巴的胡茬。
但他自始至终没再发出一声痛哼,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施暴的面具人,里面燃烧着永不屈服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焚烧殆尽。
车厢内,肖晨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被捏得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也不是软弱,而是某种濒临爆裂的、极致的冰冷怒意,正从他身体最深处疯狂翻涌上来,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周身的煞气愈发浓郁,车厢内壁上凝结出一层白霜,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屏幕中,面具人似乎终于厌倦了这种单方面的折磨。他停下动作,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血珠飞溅,落在地面的血泊中,融为一体。
他再次转头面向镜头,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眶仿佛穿透了屏幕,与肖晨隔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