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頷首,接口道:“它確实未曾提及你的名讳。只是言道,寻得一位身负三道龙族传承的斩妖阁弟子相助。”
杨毅嘴角微抽:这跟直接报我身份证號有什么区別?还更费劲!
“嘿嘿!那个……”
他面上迅速堆起一个略带尷尬又透著几分討好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陛下明鑑。这小傢伙跟弟子说,那凤元留在宫中宝库也是明珠蒙尘,它又思念得紧,便央求弟子……顺手帮它带出去透透气……”
看著他这副嬉皮笑脸试图矇混过关的模样,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哭笑不得:
“那凤元……確实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王执掌留著它,不过是想引这小傢伙自投罗网罢了。”
“王执掌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弟子佩服!”
杨毅立刻顺势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从储物法器中取出那枚七彩流转的凤元,恭敬地放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
同时朝王继武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地拍了个马屁。
王继武眼观鼻、鼻观心,对杨毅的恭维恍若未闻,仿佛一尊没有表情的石雕。
皇帝的目光在王继武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转向杨毅,意味深长地说道:
“朕以为,放这条幼年彩凤离去,未尝不可。
“我大夏国运如日中天,自然有各路真龙、神凰、麒麟等瑞兽爭相来投。它年纪尚幼,强行拘束於此,有失我天朝气度。”
杨毅心头吶喊:皇朝势力牛批,不差这一条凤凰。
“陛下圣心仁厚,泽被万物,奴婢稍后便遵旨放它归去。”王继武眼皮微抬,声音平淡无波,翻掌间已將挣扎的小彩凤收入袖中乾坤。
皇帝淡淡道,“不必劳烦王执掌,一会儿交由监国令带出宫外,寻个僻静处放了便是。”
杨毅的目光在皇帝和王继武之间悄然流转。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暗流涌动的气息。
小彩凤在被王继武夺走大道后,本该彻底失去自由。
如今皇帝却执意放走它……
若朝廷与王继武真乃铁板一块,绝无可能放任一个身负血仇的龙族未来强者离开。
难道说……皇帝与这位权倾內廷的大太监之间,早已生出了难以弥合的嫌隙?
杨毅看著王继武那低眉顺眼、恭敬无比的模样:这老太监的恭顺,恐怕只是表象。其骨子里,未必真正臣服!
不对!
夺圣火大道、囚 禁彩凤血脉……这些事一旦传开,必將招致各路神兽、瑞兽的滔天怒火。
兔死狐悲,这道理谁不知道?
你今天能夺我凤凰一族的道韵,明天是不是还能夺真龙、麒麟、玄武的道韵?
这事情不暴露也就罢了,如今显然已经暴露,就不能继续压著了。
大夏这架马车,必须掉头!
不管王继武是否顺心,从皇朝的角度来说,当下的当务之急,不是继续负隅顽抗压消息,而是想办法让各路神兽放心!
皇朝是不差这一两只。
但如果是一大群神兽,重要性也会远远超过一个王继武!
皇帝可真狠啊!
当断则断,出了乱子,居然一定也没有情绪化用事,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条路子给自己找补!
帝王心术,一石数鸟,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