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儿子,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听娘的话。从现在起,与那个红莲会彻底切断关係。將你现在掌握的所有消息,都写在摺子上。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娘能帮你脱罪,那以后咱们娘俩还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但如果最终真像你说的那样,再无回头路,你以后再做什么事,娘都不管了。”
林珩神色复杂地看著母亲。
“您还打算卑躬屈膝地去求他林昭?”
赵灵儿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冰冷。
“这不是求,而是利益交换。你不是一心想成大事吗?那这次就看著娘,如何跟这位大端的储君做交易。”
都说女人本弱,为母则刚。
此刻在赵灵儿身上显露无遗。
她可以主动去做任何事,甚至可以替儿子做出选择。
因为那是母亲的责任。
可偏偏,姚启云背著她將儿子拉下水,这是赵灵儿不能忍的。
她虽然没当过官,但从小出身官家,生长在权力的核心层。
她很清楚,姚启云这么做,並不是对她和儿子有多好,更不是效忠早已离世多年的林戚,而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搞出红莲会。
拉她儿子加入,只是做一个金字招牌,吸引当年並存的旧部。
核心目的,依旧是图谋不轨。
所以,她绝不能忍受自己儿子被这个卑鄙的阴谋家利用。
林珩迟疑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照做,今天肯定过不去。
最终,他乖乖走到书案前,提笔將知道的一切都写在了摺子上,红莲会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行动计划,以及那次爆炸案和军械丟失的內幕。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同时他们母子相依为命,林珩也不会拒绝母亲。
赵灵儿上前,拿起摺子,从头到尾快速看了一遍,確认无误。
才將摺子小心翼翼的揣进袖中。
“从现在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盐行,没有娘的命令,哪都不许去。谁找你,都不能出这个门。”
林珩一脸憋气,刚要发火,却见母亲已经推门离去。
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用力摔在地上。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赵灵儿站在门外,听著身后传来的响声,却没有回头。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工人和管事,沉声道:“所有人听著,看好少主。他要是出了这个门,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赵灵儿大步走出盐行,消失在街角。
......
深夜,行宫內。
灯火摇曳,將厅堂內照得通明。
林昭坐在太师椅上,双脚泡在铜盆里,热气氤氳。
一名婢女蹲在脚下,手法嫻熟地替他做著足底按摩。
他闭著眼睛,神情放鬆,一脸的轻鬆愜意。
楚胥坐在一旁,手捧盏茶,慢悠悠地品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