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摇了摇头，声音发颤。

“我是怕…这孩子本就心智不坚，长期浸染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会误入歧途。”

林昭点点头，语气坚定。

“放心，还是那句话，无论珩弟將来做出什么事，小侄都原谅他。”

这话完全是安抚赵灵儿。

林昭自己都不相信。

楚胥和秦淮就更不信了。

这种保证，毫无意义。

......

大端皇宫，御书房。

林云坐在龙案后面，手中捏著一份摺子，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然后，突然开怀大笑。

“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带著几分畅快得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愧是朕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林无月坐在一旁，手中削著一个苹果，刀工细腻，果皮一圈圈垂落，没有断裂。

她抬眼看了林云一眼，嘴角含笑，语气温和。

“陛下有这么开心吗？昭儿这孩子是咱们看著长大的，难道对他还没有信心？”

林云接过林无月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摇头道：“信心？朕对他当然有信心。但这孩子要是没有经歷过生死，根本就不能算是成熟。这次能通过考验，也只是一个开始。”

“看来，朕离退休也不远了。这样，就能彻底休息了。”

林无月轻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

“陛下在外面结下如此多的仇恨，包括您膝下这两个儿子都没能摆平，就將这么多的危险、麻烦交给昭儿，这可不是一位负责任的祖父干的事。”

林云站起身，走下品级台，背著手在殿內踱了两步，笑著摇头。

“你不懂。这小子心比天高，他想靠自己的能力闯出来，而不是依靠朕帮他铺平所有路。所以，学会適当的放手，对朕是一种解脱，对他又何尝不是？”

林无月眼前一亮，长嘆一声。

“陛下要是早些年有现在的觉悟，恐怕这天下早就太平了。”

林云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哼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怪当今天下的混乱都是朕一手造成的？”

林无月笑骂道：“陛下跟妾身较什么劲？难道妾身说的不是事实吗？无论是阿彦还是景丰，哪个不是被你逼得离家出走？”

林云用力咬了一口苹果，却无言以对。

他转身大步走出殿门，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目光深邃。

身后，林无月轻轻嘆了口气，没有跟出去。

她知道，这番话戳中了林云心中的痛点。

就在这时，台阶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吕惊天快步走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一名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官员。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忙，面色严肃。

林云皱眉，將手中的苹果核隨手扔给一旁的太监，沉声道：“你这老儿，怎么突然来了？”

吕惊天走到近前，躬身一拜，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新大陆传来消息，三殿下已於当地正式建国，定都海城，定国號大兴，改元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