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
云岘宫附近街巷,义亲王李堈之女李海琬提着食盒独行,行至僻静角落。骤然间麻袋落下,死死罩住她身躯,脖颈随即被猛地扼住,一声闷响过后,她当即失去意识。
不知昏睡几许时辰,她缓缓苏醒,周遭四下漆黑一片。
还不等她的惊慌提起来,一道声音响起,“李海琬公主,听清楚了,我问你答,你必须如实回答,敢撒谎把你卖去慰安所。听清楚就点头。”
李海琬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
“你会做王室古法刺身和宫庭鲍鱼粥?”
“会做。”
“确定?”
“我的手艺很好。”
“明天会有人过来跟你学,你什么时候把人教会,什么时候放了你,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
“我听说你和丈夫分居多年,要不要安排一个精壮的青年陪你过夜?”
“不要,不要。”
“你们女人最会口是心非,我把人叫来,要不要随便你。好好享受,明天见。”
话音落下,几个脚步声由近而远离开。不一会,远处响起了吵闹声。
“鲍鱼,你是不是有病,提什么男人,这女人丑死了,你自己陪她睡。”
“闭嘴,我说要你陪了?带上斯帕姆午餐肉去难民营门口雇人,要两个,一个强壮的,一个小白脸,让她自己挑。”
“你真有病,没事找事。”
“放屁,不让里面的老女人玩开心,她会用心教?”
“西巴,我去雇人,你负责看着老女人,偷看老女人,我怕长针眼。”
“滚。”
江原道春川市北侧,金刚山余脉山脚村落,离王室旧时专属参山不远,山林环抱、远离官道,是避战乱和军警盘查的福地。
话说日占时期,小鬼子还是给李家王室保留些许颜面,尽管收了王室官营参庄“正官庄”,但王室成员依然享受特供权,就说李堈,常年需要啃极品太极参进补。
东洋投降后,王室财产没收,正官庄归国有,改组为韩国人参公社。李堈隐居城北成乐园,失去特供权,只能靠旧部馈赠或黑市购参。
金七福,人送外号金参爷,江原道的采参人把头,三代人为王室采参,就是到了如今,他依然只认旧主李家,拒绝与新贵、美军交易。
他此刻坐在自家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烟斗。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人,护食中队山珍小队棒槌分队的队长,代号鬼盖。
鬼盖的身后站着队员人衔与侮腴,在他们左侧跪着一排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头上都罩着麻袋。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鬼盖夹在指间的烟,热气已经灼烧手指。
他抬腕瞥了眼腕表,神情冷冽漠然:“金参爷,我本想和气生财,但您老似乎并不领情,五分钟时间到了,还请您老挑一个先走一步,为其他人探探路。”
话音落下,他挥手示意,五支m2卡宾枪枪口齐齐抵住跪地者脖颈。接连响起清脆的拉栓声响,凛冽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院落。
金参爷面色骤变,方才的淡然瞬间荡然无存,脊背阵阵发凉。他喉头滚动,目光慌乱扫视周遭枪口,强压心底惊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阁下何必赶尽杀绝,凡事皆有商量余地。”
“金参爷,一支极品太极参,你给李海琬只能换到五袋大米,给我,大米、肉、油、黄金、西药,你随意挑。”
“老朽答应了。”
形势比人强,金七福孤家寡人一个,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连累跟着他吃饭的人,他不得不答应。
“月底有人过来收参,接头暗号‘光屁股的人参娃娃’。”
金七福颔首应允,鬼盖当即抬手示意。五支卡宾枪随即尽数收回,数个背包被撂落在地,斯帕姆午餐肉、食盐、食糖、卷烟、熏肉与大米等物资悉数倾倒而出。
京畿道高阳。
箪瓢小队队长灶君手持线香,双膝跪地,静跪在刘义泰的墓前。
他嘴里念念有词,“刘老爷子,我受人所托重金向你买医书,你老人家要是不答应,还请言语一声……你老人家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墩子,付钱。”
他的话音落下,墩子立马跪在他边上,“刘老爷子哎,天地银行本票一千万亿,您收好了,您千万别舍不得花,盖座大宅子,把黄真……面案,第一美女叫什么?”
站在墩子身后不远处的面案撇了撇嘴,“黄真伊。”
“您把黄真伊收了,让她给您暖床、倒夜壶,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