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元出列,小心翼翼说道。
“鰲鼉,你又怎么看?”
西海龙王转向右边。
“若开此先例,难保其他势力不会效仿!一旦有第二家出现,我西海局势必乱。但女帝立足西金山,我西海龙宫確实无可奈何。”
“所以依臣之见,龙王不妨邀请北海龙王与您一起出面前往金庭海府,施压女帝,让她退还一部分金庭海域,如此,也算是挽回一些顏面威望,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况且,此事本就因为北墟海府而起,北墟海府的府主和帐下三十余名大將也尽数折损在西金山外海,北海龙王也理应出面。”
鰲鼉躬身答话,声音苍老,不缓不急。
西海龙王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女帝性格,既已出兵,又岂会退让?除非我四海龙王一起出面。”
说罢,西海龙王將手缓缓抬起,朝大殿虚空一点。
大殿深处,一口古老巨钟缓缓浮现。
钟身斑驳,布满岁月痕跡,其上刻有四海图纹,隱隱有龙影盘绕。
“四海钟。”
左、右龟丞相同时神色一凛。
“当!当!当!”
钟声响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海域与空间,直达四方尽头。
不多时,大殿上空水光扭曲。
三道虚影缓缓浮现。
一道如东海初日,浩荡温润;
一道如北海寒渊,深沉冷寂;
一道如南海潮汐,绵延不绝。
正是东海、北海、南海三位龙王的投影。
“西海龙王,何事敲响四海钟,將我们三人都叫来?”
东海龙王率先开口。
西海龙王目光微凝,將金庭海府和西金山之事一一简述。
“女帝何等人物,五年前既然已经亲自出手,溟摩和兑掣竟然还敢屯兵西金山外海,实属咎由自取!”南海龙王听后,说道。
“女帝已非昔日女帝,如今只是一介万法金仙,南海龙王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况且如今女帝还夺了金庭海府,此事若就此作罢,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四海龙王怕了她!”北海龙王神色阴沉道。
南海龙王闻言没有反驳,而是扭头看向东海龙王。
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隨之也望向东海龙王。
四大龙王,以东海龙王为尊,实力也是他最强。
东海龙王见三大龙王將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沉吟片刻道:“西金山有一先天庚金祖脉孕於天地初开之际,匯聚先天庚金之气,女帝因此而得返源大道,並叱吒远古时代,鲜有敌手。”
“金能生水,若能得此祖脉之力,四海龙宫还有我们四人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
说到这里,东海龙王停顿了下来。
其余三大龙王都两眼猛地一亮。
“大哥的意思是以此为藉口,起兵西金山,將那条先天庚金祖脉收纳囊中?”刚才还说溟摩二人咎由自取的南海龙王,率先开口,目光炽热。
“若仅仅只是藉口,我想大哥不至於今日才提起先天庚金祖脉之事!”北海龙王若有所思道。
“没错,以前我虽覬覦西金山的先天庚金祖脉,但女帝生死不明,心有顾忌,如今女帝重归西金山,重走回头路,却迟迟不能得证返源大道,应该再也无望返源境界,女帝再非昔日女帝,倒没什么后顾之忧!”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则是,西海龙王一日不得证返源大道,我们的四海镇狱杀阵就有弱点破绽,纵然能攻下西金山,我等损失也必惨重。”
“而今,我观西海龙王气机非往日能比,想来得证返源大道已近。一旦西海龙王得证返源大道,四海镇狱大阵威力无缺,四海龙宫便可以金庭海府被夺为由,出兵西金山。”东海龙王说到后面,目露一抹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