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沙散尽。
谢玄衣挥挥衣袖,將天地间残存的剑意尽数收回眉心洞天。
他並没有去拦浑圣,而是放其离去。
谢玄衣当然知道……自己和圣皇子之间,终有一战,但那是以后的事情。在【浑源仙殿】与洪大洪二相见后,谢玄衣心湖隱隱有种直觉,他和大猿山的关係,或许还有“缓和”余地。
哪怕这种事情成功的概率很低。
但谢玄衣想试一试。
“恩公。”
风沙散去,远天立刻响起女子担忧的呼喊声音。
敖婴骑乘著飞剑,缓缓掠来。
她跌坐在谢玄衣馈赠的这缕剑气之上,双手撑著膝盖,红袖翻飞,极其乖巧,看上去甚是可怜,眼中还有莹莹泪水。
“这一战太嚇人了。”
敖婴向谢玄衣靠去,柔声蜜语地关切问道:“恩公受伤了么,让敖婴瞧瞧……”
谢玄衣不吃这一套,直接挥袖,撤回剑气。
浑圣已经走了。
敖婴也无需自己剑域保护。
红衣妖女毫无防备,花容失色,啊呀一声,就这么跌了下去。
不过谢玄衣却是全然没有出手搭救的意思……
咚一道闷响。
敖婴摔落在沙地之上,浑身衣衫,以及那张姣好面容,全都被泥尘所沾满,她抬起头,眼中颇有幽怨之意。
敖婴好歹也是阴神境大妖,撤去一缕剑气,绝不至於如此狼狈,之所以跌落全程没有驭气,便是存了心思,想测测谢玄衣对自己有没有怜惜之意。
原本她以为是有的。
毕竟阳神交战,谢玄衣还抽了一缕剑气,保护自己。
现在来看……
自己似乎判断错了。
这傢伙完全“不好女色”,甜言蜜语那一套完全不起作用。
“敖姑娘,別来这一套。”
谢玄衣驭剑缓缓落下,背负双手,平静道:“你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彼此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有数。”
敖婴的確颇有姿色。
放在妖国,算得上是艷压一方。
但……
在谢玄衣眼中,敖婴和寻常女子並无太大区別。
当然,若是要论容貌,敖婴也远远排不到第一。
就连姜妙音这位青州第一绝色,大褚千年一出的绝世美人,也只能在谢玄衣这里“黯然落幕”。“行……”
敖婴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湖。
短短两三息功夫。
红袍妖女便缓了过来,她捋了捋鬢角乱发,不再继续扮演可怜,而是挺起胸脯,淡定自若地轻声笑道:“都说天下男人,都喜欢可怜女子……谢掌教倒是与眾不同。”
“你和可怜二字沾不上边。”
谢玄衣摇摇头,冷漠说道:“一路修行到阴神,但凡和你沾亲带故的那些男子,有几个落到了好下场?即便是鳩王爷,也吃了大亏。
丟了秘宝【凤眸】不说。
当年鳩王爷亲自追杀敖婴到大月国,非但没有討回秘宝,还丟了一条手臂,跌了一大境界。这句话仿佛戳到了痛楚。
敖婴沉默片刻,倔强道:“那是他们活该!”
说罢。
她挑衅似地瞪著谢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