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猿山阳神境下绝对的“领袖”。
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忽然想去【荒墟】,不惜花费父辈人情,也要请动一眾大修。按理来说,这本该是一桩喜事,至少渚岩尊者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许多大妖都觉得,冥三此行,乃是为了歷练。
但从“歷练”角度来看,这【荒墟】之行实在太失败,虎头蛇尾。
“渚岩尊者?”
冥海大尊皱眉道:“他怎么个感兴趣法?”
“回到大猿山后。渚岩尊者亲自找到我……”
冥三道:“他问我,此次去【荒墟】,是不是奉您命令?”
冥海大尊背负双手,默默看著匍匐在地的儿子。
“他还问我,【荒墟】內部,是不是藏著什么造化……”
冥三一边小心翼翼打量著父亲神色,一边谨慎道:“关於这些问题,我自然都是否定了。”听到这。
冥海大尊並未给出回应。
符海翻涌。
他似是陷入了深思之中,许久后才回过神来,轻拂衣袖,示意冥三可以离去了。
整座地界重新回归寂静。
“是谢玄衣。”
死寂的符阵中,忽然多出了一道尖细声音。
光天白日之下。
一缕又一缕漆黑如墨的影子,从狭小细微的岩缝之中渗出,凝聚,最终凝成一道看上去和“冥海大尊”体型十分相似的高大身影,二者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第二道身影通体漆黑,与洞府阴翳完美相融。“谢玄衣?”
冥海大尊眯起双眼。
冥三给的情报很有用,但有一个关键缺漏。
那个在【荒墟】中出现的大神通者,是什么身份?
这种地方。
怎么会好端端出现阳神,而且还能压制浑圣?
此刻……这尖细声音直接给出了答案。
“【荒墟】的那位大神通者,一定是谢玄衣!”
漆黑身影此刻声音明显带著怒意:“就在前几日,【荒墟】中的那些魂念,忽然断绝了……仅仅传回了一些片段……”
他以魂念倒映,復刻出一副相当模糊的景象。
漫天飞沙倒转。
剑气如斗。
数之不清的飞剑在荒墟大漠中疾掠,这是一副极其壮观极其震撼人心的画面,而在万千飞剑中央,立著一道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凛冽杀意的黑衫剑修。
正是谢玄衣。
“有意思。”
冥海大尊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荒墟】里的那些魂念,全都被斩了?”
“你还笑得出来?”
“早就说了,要儘快动身,儘快动身!”
漆黑身影怨念颇深地说道:“你总是这样,瞻前顾后……若是能够拿下那座【浑源仙殿】的传承造化,何必惧怕你那位大兄?”
“人族那边,有一个赵纯阳。”
冥海大尊淡淡道:“闭关上百年了。每一次闭关,对外都说是身体不便……但实际上呢?”此言一出。
影子骤然沉默。
赵纯阳每一次出手,都可谓是石破天惊。
“赵纯阳上次出关,打死了阳神十重天的元凰。”
冥海大尊道:“据说……在那一战中,元凰临阵突破,短暂躋身到了天人之境,依旧没能逃脱被斩杀的命运。”
说罢,意味深长地望向身后。
很巧。
妖国也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至强者。
大猿山圣皇,自饮鴆之战落幕,便常年坐隱,避世不见外人。
这两人情况,几乎是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影子咽下了怒火,冷静说道:“虽然出现了一些变故,但並不影响大局……一切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