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冲他眨眼:“陛下年龄是不够老,达不到参道悟禅的境界,但我也是被师兄定义为儒家弟子的道士啊,所以我们的相遇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朱祁钰愣愣地:“这成语是这么用的?”
“这个不重要,”潘筠挥手道:“主要陛下记住结论就行,不是我不愿意教皇长子,而是我们缘分未至,等他三十岁,哦,他要是长得着急,心性成熟,也可以二十五岁来找我。”
如果到时候她还在皇宫里的话。
皇帝连连应下,将这番话记在心底,他生怕自己给忘了,还转头去叮嘱成敬,让他也跟着记下。
成敬弯着腰应下。
潘筠呼出一口气:“陛下,您看,至少三十年内我没有离开皇宫的打算,所以您加恩的想法能不能暂歇?”
朱祁钰见她明确提出来了,便也干脆明确问出来:“那,国师要是天赋异禀,修为一日千里,飞升了呢?”
那她可得仰天大笑,咳咳,不对,潘筠撤回上扬的嘴角,严肃道:“这不可能,您看张前辈,他在皇宫里七十年了,他都没飞升,我怎么可能那么快飞升?”
“那是因为他与国运相联……”朱祁钰说到这里一顿,想到另一点,连忙问道:“国师,王璁是王费隐的儿子,所以你们三清山是正一道?”
“是啊。”潘筠点头。
朱祁钰眼睛一亮,激动的拉住潘筠的手。
潘筠赶在他开口前拒绝道:“不行,不同意,不可以!”
朱祁钰笑脸一僵:“您还没听呢。”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不必听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首先,我一心向道,心中只有道;其次,我掐指一算,我在这世间没有姻缘线,所以不必想了;最后,陛下,我若是成家生子,哼,那我的确可能会长留凡间,可那样一来,我很有可能私心、私欲爆发,到时候,彼国师可未必是此国师了。”
潘筠掐着手指念道:“福生无量天尊,虽然我之为我,却又非我,陛下为何要造出一个贪欲横生的国师来呢?”
朱祁钰一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略一思索,他觉得她说得对,总算把刚升起的念头打散。
算了,好在潘家还有三人,不对,潘家一共有两房,还有一房在其祖地常州呢。
都可以加恩嘛。
朱祁钰悄悄看了潘筠一眼,决定这次不告诉她了。
所以等潘筠知道的时候,她二叔一家已经启程从常州来京,要进京给她过寿。
潘筠:……
皇帝如此,潘筠不得不改变态度,开始对潘家有另外的安排。
而潘钰是最先被安排的。
这也是潘钰从朝鲜战场回来如此顺利的原因之一。
有皇帝和国师在,朝廷自然不会追究他跟着朝鲜使团队回京之事。
程序上勉强算正确吧。
不过,大多数人都以为潘钰赶不上寿辰了,却没想到,他能赶在前一天到达。
潘筠也很高兴,趁着二哥在,她将对潘家的重新布局告诉他。
“既然皇帝强给,若不接着,反倒不恭。”潘筠道:“我虽身在其中,不好卜算天命,却也感觉到,潘家命数当起。”
“只不过,行事要慎而又慎,记得不要脱离百姓,要谨记仁爱直义之德,便可免祸。”
潘钰一一记下,然后疑惑道:“这话不应该对大哥说吗?他才是长子长孙。”
潘筠给了他脑袋一下,道:“你不是潘家子孙吗?这话每一个潘家人都给我记着。”
“哦。”潘钰顿了顿后道:“爹要辞官回家?”
“正是呢,你回去问他老人家就知道了,他为你们操碎了心。”
潘钰半信半疑,回去就问他爹:“爹,您到底是为了我和大哥辞官回乡,还是为小妹?”
潘洪横了他一眼道:“为了你们三,怎么,你们还要分个高低胜负不成?”
“那,那倒不是。”
潘洪叹息道:“自筠儿上次灵魂出窍之后,陛下就陷入一种莫名的兴奋中,恨不得把潘家人都给拉进宫里给筠儿做羁绊,管家今日没在城门接到你二叔一家,但今日不到,明日后日也应该到了,我们家不能所有人都在京城,更不能所有人都入朝为官。”
“那……”
“我回乡,一是为了办学,二就是为了约束族人,以免他们假借我们潘家之名在外做恶事。”潘洪道:“杨阁老晚年名声不保,不就是养了个作恶的儿子吗?”
说到这里,潘洪挑剔的看了眼潘钰,片刻后道:“算了,你现在连媳妇都没娶到,我便不说难听的话了。”
潘钰:“……”
潘钰梗着脖子道:“大哥也没娶亲呢。”
“哦,忘了告知你,你大哥已经定亲,待我辞官,我便先去他那里给他办了婚事再回乡。”
潘钰一呆:“大哥要成亲了?谁家女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人在辽东,信件来往困难,前段时间又在打仗,你能知道什么?”
“不是有电报……”在潘洪的注视下,潘钰一顿:“哦,那电报机只能传公务,不能传私。”
潘洪微微颔首道:“你大哥娶的是曹县一乡绅之女,其父是一举人,也算是书香传家,我看过觉得不错,就让他先自己定亲,本来成亲我去不成的,好在我要辞官了,成亲时可以亲自去操办。”
“曹县?怎么那么远?不是,大哥怎么看上人家了?京城这么多贵女,之前放榜还有阁老家的孙女想榜下捉他呢,他都没答应,那女子是个怎样的奇女子?”
“的确挺奇的,你大哥路过曹县被打劫,然后被人闺女给救了,听说她双刀使得特别好,哦,其父虽是个举人,但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号,父女两个皆是文武双全,依我看,你大哥占大便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