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著，瞳孔有些涣散，目光好似穿透时间，看到了明族人自由生活的画面，不是在垃圾场，而是蓝天白云之下。
蓝孩儿哭得更伤心了，他不再压抑，坐在红雁边上嚎啕，红雁用最后的力气轻轻抚摸著他的脸，笑道：“大人，你知道最让我开心的是什么吗？”
“在和大祭司融合的时候，我的意识也看到了他的过去，在当年那场决战之时，明尊大人为了全心应战，將自己心中的怯懦和私心都分离了出来，像垃圾一样丟在神殿中，是大祭司偷偷將其收了起来。”“那不是真正的明尊，那只是一缕怯懦自私的残魂，真正的明尊，我所信仰的明尊，还是那个会为了池的族人，去参加一场必输的战斗的神明！”
“所以不必为我伤心，现在我真的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我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回归明尊的怀抱了，我有预感，池要来接我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
红雁看著蓝孩儿那张哭花了个脸，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歉意地看向楚休，轻嘆道：“大人，要是当时选择相信你就好了。”
隨著话音落下，红雁的手无力地垂下，场中只剩蓝孩儿撕心裂肺地哭喊。
四皇子和吞星女皇都有些唏嘘，楚休也是內心颇为感慨。
红雁真的应该相信他吗？
客观来说，倘若红雁在那时帮助他压制了其他人，那么楚休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拿上源血就开虚神化影遁逃走的，所以红雁的背叛，反而促成了三方势力的联手，给明族人留下了一道生机。
其中因果，当真难说，其实仔细想来，他从来到这个星球，到遇到红雁、来到遗蹟，以及再之后发生的事都充满了巧合，就好似冥冥之中当真有一双大手在操控著一切一般。
不过很快楚休就自嘲地笑笑。
就算那位明尊当真掌握有某种命运规则的力量，也不可能在两千三百万年前就规划好了这一切，別说明尊了，就是真正的命运序列的强者，恐怕都没这本事，除非一
明尊还活著。
想到这楚休不由皱了皱眉，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没人能確定明尊是否真死了，他只是用自己的行宫將族人送到了另一片星域，本来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血脉的力量就会熄灭，倒也无法从这个角度確认明尊的死亡。有可能那场战斗是以明尊的胜利作为结尾，摒弃了自己怯懦部分的明尊所展现的將是一位神明最强的力量，那些域外魔凭什么能胜？
说不定那位明尊真的还活著，指引著红雁走到现在，而就如她所言的一般，在完成使命后，那位神明要来接她了，这不是某种临死前的幻觉，而是確有其事。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晃了晃便被楚休甩开了，无论明尊是死是活，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抬起头，看向四皇子和吞星女皇，共同的敌人被打败，如今又回到互相覬覦的局面了。
四皇子摆摆手：“別看我，我是真的一点力量都没了，而且我也不会因为身外之物，就破坏了我自身的骄傲。”
吞星女皇则是轻哼一声：“那胆小的残魂当真废物，最后就这样抱著头挨打，在你没有被削弱到我可以应付前，我们的约定自然还是有效。”
楚休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
他收起红雁的尸体便准备离开。
留在这里总是夜长梦多，虽然现在的吞星女皇和四皇子对他没有威胁，但在外面，可是有著浩大的吞星虫群和熔钢军队。
“等等。”四皇子出言。
楚休脚步一顿，四皇子道：“不知道陈兄是否还有意进一步的合作。”
楚休道：“皇位爭夺？”
“不错，”四皇子点头，“有了这具行宫，我毫无疑问会成为十二位候选人之一，届时我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底。”
他坦然道：“虽然我个人的实力出眾，但我的家族却並非那几家站在权利顶端的家族，並且族中有不少候选人哪怕天赋差我许多，靠著时间积累的优势却並不弱於我，如果陈兄愿意出手相助，在下会儘量开出一个令陈兄满意的条件。”
楚休摸了摸下巴：“还有多久开始？”
“只剩三十七年了。”
楚休：”
他这才意识到四皇子虽然也是天才，但並非和他一个维度的天才，这位年轻的皇子只怕最少也有两三百岁了。
楚休又问道：“你们打算在这停留多久。”
四皇子道：“我很快就会启程返回，匯报这里的事，接下来应该会有大量的熔钢军舰前来，直到我们能够重新启动这具庞然大物为止。”
“这不是短期內能够完成的事，所以你隨时可以通过这方世界联繫到我。”
楚休点头：“我会在这里留下一枚【独立锚点】，很快便会回来。”
他可是还有埃戎答应好的两千万因果点和三件【神话】武器没拿呢。
並且熔钢文明也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楚休需要藉助四皇子的力量接触到上级文明，而四皇子本身確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相较於其他来路不明的皇子，至少四皇子的品格足够正直。
说完这句话，楚休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適才的战斗，让楚休有所感悟，他很少这样倾尽全力地战斗，在全力以赴的对拚中，他的意志好像得到了某种升华。
楚休一直不太重视意志的力量，因为世界终归是物质的，再大的愤怒，再强的心愿，也没法转化为实质的力量，明族人的苦难不够多吗？依旧无法填补力量上的差距。
但楚休现在却发现，通向化神的修炼，却可能和意志有所关联，他之前花了不少时间研读后面的修炼功法，此时却有了些许感悟，迫切地想找个地方好好闭关。
当然，更重要的是，带著蓝孩儿一併修炼，让他儘快掌握控制源血的能力。
对於这来自神明，隨便分出一丝就能创造出一位巔峰半神的恐怖力量，楚休十分好奇在將源血转化后，自己的生命本质將提升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