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隆隆隆……!
下一刻,伴隨著一阵猛烈的天地震颤之音,只见那楚易难身形化作了一团巨大黑影,猛然朝著前方魔军战阵呼啸而出。
魔將重明见状,当即大笑道:
“楚易难,你这虚张声势的把戏,倒是演得不错!”
说话间,魔將重明身躯拔地而起,一刀迎著楚易难那团黑影劈斩了过去。
錚……!
不过在魔將重明出刀的剎那,只见楚易难与身后战意交融所化黑影之中,骤然出现起了一道宛若金色细线一般的裂缝。
轰————!
这裂缝出现的剎那,一道剑影骤然毫无徵兆地向那魔將重明斩落。
砰!
魔將重明虽已倒是抵挡住这一剑,但仅只是呼吸间,便见头顶那团巨大黑影之上,骤然显现出了几十道裂缝。
远看去,就好似一只打碎又粘起的瓷器。
轰…………!!
但一如先前那般,这些裂缝出现的剎那,几十道携著恐怖战意的剑影,毫无徵兆地朝那魔將重明劈斩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饶是强大如魔將重明,也还是被几十道宛若天光般的剑影,劈斩得刀势崩塌,身形猛然向后倒飞而起。
錚————!
就在魔將重明刀势破碎的剎那,只见那被楚易难所化黑影笼罩的天幕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宛若沟壑一般的巨大裂缝。
轰——!!!
剎那间,一道好似天光乍泄般的巨大剑影,猛然將魔將重明那大军战阵劈斩开来。
轰!轰隆隆隆……!
一瞬间,魔將重明的所率盪魔军,如汹涌浪涛一般衝杀了进去。
原本被困於魔军战阵的倖存將士,全都被解救了出来。
这时已经重新稳住魔军战阵的魔將重明,並未急著继续率军夺回阵地,而是一面调军防御盪魔军的冲阵,一面眸光森冷地看向楚易难,道:
“你!这是用自身气运换来的战意!”
幽云天的伐魔军最为擅长的,便是以气运换战力。
楚易难没有否认,只默默抬起了手中长剑。
一瞬间,一道天影宛若地平线一般,横在了楚易难身后。
魔將重明这时一面举起手中长刀,一面继续好奇地问道:
“我见过不少,压上自身气运来交换战意和战力的人族战將,但没有一人交换来的战力与战意,要比你强。”
“你到底用你的气运,交换了什么?”
楚易难似也没打算隱瞒,只眼神肃然道:
“我將用这,押上了我的全部大道气运,换来战意。”
“换一个,属於大楚子民的太平盛世!”
战阵之中的老武神朱槐在听到这话后,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多年前那个午后。
那一日,他与楚易难脚步沉重地行走於一座充满了腐臭气息的城镇之中。
举目望去,这座大楚国原本十分繁华的城镇,如今满地腐烂尸骸,全无一分生机。
哪怕经歷过百余场大战,见识过九渊无数残暴手段,此刻看到这一幕的楚易难,仍旧有些无法扼制住胸中愤怒。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老武神朱槐:
“朱老,为何我们不停的征战,我大楚子民还是过得这般的苦?”
楚易难目光看向一具死死抱著自家孩儿的妇人尸体,声音有些颤抖道:
“他们,寿元本就无多,不过是想寻个几年安稳日子,为何这么难?”
朱槐嘆了口气道:
“九渊一日不除,这世间便一日无太平。”
楚易难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一凛道:
“朱老,我决定了。”
朱槐不解问道:
“决定什么?”
楚易难正色道:
“我战意的押运之物。”
朱槐神色严肃道:
“这可不是儿戏。”
“弟子並非儿戏。”楚易难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
“自今日起,我楚易难,不求长生,自断大道,只求一份战意,能为我大楚子民,杀来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