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美如天使的夏朝歌,他无法辜负。
夏朝歌听了,沉默了很久。
一滴滴眼泪落在地上,湿润出一个个圆形斑点。
她哭了。
“师叔,真不愿意娶我吗?”
她最后问道。
江凡心中难受,明明自己也是为了朝歌好。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让她难过呢?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肯定道:“不能!”
“你我之间,不能结合!”
夏朝歌心里最后一簇希望的火苗被掐灭。
心中的天,渐渐黯淡。
她笑了,笑容中有一些淒凉:
“师叔知道,为什么我对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无喜无悲吗?”
“是我不愿意笑,不愿意哭吗?”
“不。”
“是我对整个世界毫无留恋。”
“一切的事,一切的人,於我而言都是苍白的。”
“我行走在中土,只是一个为了任务而活的行尸走肉。”
“我本该如此走下去,也终將在某个角落无声消亡。”
“是师叔赠送我一个兽王胃囊,让我救治更多的人,那是第一次有人理解我不顾武道,行医救人。”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终於有了同行的伙伴。”
“是师叔,点亮了世界一角的光芒。”
江凡心中仿佛触电。
夏朝歌还是女孩时,就被强行送到中土。
那时候的她,是孤独,也是无助的。
所以,她对万事万物都缺乏兴趣。
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江凡闯入了她的世界。
“后来,师叔一次又一次地点亮我更多世界,终於让我的世界有了色彩。”
“师叔开心,我的世界就多姿多彩,师叔难过,我的世界就晦暗无光。”
“哪怕,师叔忘记了我,当我眺望中土时,心里依旧存著一点色彩。”
“只要师叔好,我觉得世界就有意义。”
“可是......”
她仰起头,曾经看见江凡就绽放灿烂笑容的脸孔,已经泪流满面。
“可是,师叔不要我了。”
一些事没有捅破之前,就有著无限可能。
一旦捅破,便迎来终局。
江凡嘆息道:“朝歌,我有自己的苦衷。”
夏朝歌擦了擦眼泪,摇著头哽咽道:“师叔別自责。”
“朝歌没有怪你,是朝歌太自私,让师叔陷入为难中。”
江凡心中难受不已。
可,长痛不如短痛。
不给夏朝歌任何希望,纔是对她的负责。
夏朝歌擦了许久的眼泪,才终於止住。
昔日顾盼生辉的倩眸,红肿不已。
她长长吸了口气,情绪平静道:“我不会让师叔为难的。”
“让我安静待一会,我整理一下,就给西后一个答覆。”
江凡面露担忧。
夏朝歌跺了跺脚,嗔道:“我狼狈的样子还没看够吗?”
见她情绪稍稍恢復,江凡才略微放心:“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出內殿。
夏朝歌一直注视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平静的脸上,再度被难过取代。
她默默取出了天使之刃。
圣洁的刀刃上,倒映著她泪流满面的玉容。
“以后,再也不用眺望中土,也不用念念不忘一个人的身影了。”
“我的世界,已经没有意义了。”
“师叔,谢谢你在我的世界路过。”
“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