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里嘀咕哇,这节骨眼儿来,我用得着你拍这马屁,真真不合时宜,净能添乱。
怎料,这边厢,林之万还不及打发。
悄没声的,其后兵部尚书曾纪亦上赶着出来表现。
“哈哈哈,不错。”
“曾某刚下就觉着,李阁老哇,所说之提法,不合时宜。”
“抬举一个下官上位,此时此节,甚有不妥啊。”
曾纪出手,上来先贬踩李士淳之举,瞧架势,颇有三分摘干净身子好下言的意味。
“你!曾纪.”
对此,李二何愤之更怒。
可,明显,曾际就没打算叫李还嘴,赶是加重语气,抢话在自己口中。
“眼下,北地用兵之时,为振三军,表率功勋,本是没有错。”
“不过,你错就错在,舍本逐末。”
“你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曾尚书面色平稳,瞧不得风波。
萧深望去,一时竟也不晓他同林之万俩南党新魁,跟这殿上这般功夫口儿,到底要耍什么猫腻。
遂多不耐,促言道。
“哎呀,曾尚书,你到底要说什么?”萧语颇焦。
闻是,曾纪却好似胸中一片成竹,不紧不慢,不急不徐,卖下关子。
“呵呵,靖公,下官有一荐言,望公务必允准。”罢口躬拳。
“你说.”
此二字萧既吐口。
忽来,不想那曾纪竟是脆声跪伏倒地,行一全礼。
叩首、起身,毫不拖沓,音色朗清平稳。
“臣请,册靖公为王。”
此言一出,当即满殿哗然!
要知,这大明自开朝以来,洪武始,异姓封王便乃天大之事。
洪武年间徐达、常遇春等开国功勋,生前亦不过封公而已。
死后方才追赠为王已是殊荣。
永乐朝以降,靖难功臣亦俱止步于公侯。
近三百年呐,活着的异姓王,可是一个都没有。
不想,今日殿上,他曾纪竟是突有此言。
一时,除诸臣骇色愕然外,阁老李士淳、林増志等,亦是片刻难缓神儿。
只手中笏板攥紧,面沉似水,瞅去曾纪目光,如剑如刀矣。
“曾尚书,你方才说什么?”
“老夫耳朵沉,没听清.”
近乎咬牙切齿,李士淳自牙缝里挤出这两句,双目圆瞪通红,瞧架势,恨不得一口咬死曾纪方算罢了。
当然,这会儿来,萧元辅原处站着,亦有恍惚。
曾纪其人,向来心怀鬼胎,他现刻当下,亦完全料不准其人出此惊言,究竟意欲何为。
所以,萧、邱、齐哥仨业没人吐言,只凭后话揣端倪是矣。
“在下言,臣请,册靖国公为王。”
“靖国公,自崇祯十七年起兵,勤王先帝,叩关突围京师,南下助先帝登元大宝。”
“弘光元年下,鏖战山东,兵出河南,平叛左良玉。”
“二年,奉召又筑牢长江防线,保我大明半壁之江山。”
“屡战屡捷,是我大明擎天一柱。”
“此等不世之功,当以不世之赏酬之。”
“遂,下臣荐表,晋靖公为靖王,以振三军,安天下黎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