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菲莉娅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她闭上眼睛,体内庞大的生命能量开始向腹部的伤口汇聚。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秒,当瑟菲莉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褪色的花。
她站起身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无数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旋转,压缩,是瑟菲莉娅在调动元素之力。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果今天她忍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就在瑟菲莉娅身边的元素之力开始汇聚的时候,一道难以言说的压力瞬间降临整个角斗场。
那压力来得毫无预兆,像一座无形的山从虚空中砸下来,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角斗场内的所有人。
瑟菲莉娅的身体僵住了。
她指尖上的元素光芒在那一瞬间被压制得熄灭了大半,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虚空之树出手了。
强者争霸赛是虚空之树主导的比赛,从赛制的制定到规则的执行到结果的判定,全部由虚空之树全权负责。
虚空中的各大势力只有参与的资格,没有干预的资格,更没有破坏的资格。
角斗场上可以随意厮杀,那是规则允许的,是比赛的一部分。
但角斗场外你要是敢这么干,那就不要怪虚空之树不讲情面了。
维尔的出手已经触犯了规则,现在虚空之树已经锁定了整个角斗场,任何在规则之外的行为都会被第一时间感知,第一时间镇压。
无数金色的光芒从角斗场上空的结界中涌出,那些光芒凝聚成一根根粗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维尔飞去。
这不是普通的锁链,那是虚空之树的规则之力具现化后的产物,任何被它锁住的存在都无法挣脱,除非虚空之树亲自解开。
维尔看着那些朝他飞来的金色锁链,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锁链缠绕上他的身体。
锁链从脚踝开始向上缠绕,一圈一圈,从脚踝到小腿,从大腿到腰腹。
那些锁链缠绕得很紧,勒进了维尔的皮肤,在他深色的长袍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不到几秒,维尔就变成了一团被锁链包裹起来的球形物体。
那些锁链层层迭迭地缠绕在他身上,将他裹得像一个金色的茧。
维尔只露出一张脸,不过那张脸上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即使虚空之树出手了,维尔也似乎并没有在意。
他的头还能动,脖子上的锁链虽然勒得很紧但没有限制他转头的幅度。
他歪着头,看向瑟菲莉娅的方向,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臭娘们,等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
“等我出来了,到时候一定要你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维尔不是那种会虚张声势的人,他说要你好看,就一定会要你好看。
不管等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杀多少人,他就是这种人。
瑟菲莉娅看着维尔,脸色铁青。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这片虚空中呼风唤雨,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
今天维尔当着三十万人的面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又被锁成那个样子,还在威胁她。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用元素之力将维尔碾成粉末。
但她不能,因为虚空之树的规则就悬在她头顶,只要她敢动手,那些金色的锁链就会在第一时间缠上她的身体。
金色的锁链在维尔身上缠绕到极致之后开始向内收缩。
虚空之树的力量在角斗场上空凝聚,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从虚空中撕开。
那裂缝呈深黑色,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裂缝深处是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深渊底层,虚空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被流放者被扔进去之后想要出来,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些金色锁链拖着维尔向那道空间裂缝飞去。
维尔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着,锁链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迹。
他的笑声从空间裂缝中传来,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瑟菲莉娅,你等着。等我出来,我把你的奥法派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笑声消散在空间裂缝中,裂缝缓缓合拢,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彻底消失。
角斗场上空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维尔的话不是玩笑,他绝对干得出这件事。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喧哗声。
就在这个时候,暴鼠的声音突然响起。
“瑟菲莉娅,你这个臭婊子,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
暴鼠站在过道上,那双眯成缝的眼睛盯着瑟菲莉娅。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快意,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像一个忍了很久的人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暴鼠的手中攥着那个盒子的碎片,那是他刚才用来装礼物的盒子。
维尔那一剑不仅劈了瑟菲莉娅的座位,也劈碎了那个盒子。
暴鼠说完这句话,将那些碎片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向角斗场出口走去。
他丝毫不担心瑟菲莉娅出手,因为他知道瑟菲莉娅不敢。
维尔刚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么维尔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瑟菲莉娅看着暴鼠的背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被暴鼠给气的。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深色的长袍上,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瑟菲莉娅的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像岩浆在火山口下沸腾,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她非常想将暴鼠碾成粉末,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但她不能,维尔已经在深渊底层了,如果她也被扔进去,那奥法派系就彻底完了。
所以她只能看着暴鼠的背影,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过过道,走过看台,走过那些正在用各种目光注视着他的人。
暴鼠走到看台边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看台上那些正在看好戏的种族代表们收回目光,他们看着瑟菲莉娅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该。
不是他们心肠歹毒,是瑟菲莉娅这些年来做得太过分了。
现在好了,维尔来了,暴鼠来了,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恨不得开一瓶酒庆祝一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