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他们真正目標是楚王!
他们在封锁彭城,不让楚王逃离,也不允许任何搭救楚王的仙人靠近,违者杀无赦。”
刘季喃喃道:“项梁公下手这么狠吗?刚渡过淮水,进入中原,立即大开杀戒。”
张良眸光一闪,道:“我估摸著项梁打算一战定乾坤,先杀楚王,然后迅速吞併西楚。”
“嗖!”一道浅银色、蚕豆粒大的流光,从天外飞来,直接来到刘季跟前。
刘季愣了一瞬,表情古怪道:“看来楚王並没死。”
他伸手捏碎流光,一道信息被他识海接收。
一唉,还不如死了算逑。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好消息,楚王果然成功逃出彭城。
他还让我立即率领十万大军南下阻挡项梁公。”
“楚王莫不是逃跑路上,被战马踢了脑袋?我们哪有十万大军,怎么阻拦项梁公?”周勃高声叫道。
刘季道:“楚王让我们自己从附近城池招兵买马。
不仅他逃了出来,上国柱秦嘉,大將军朱鸡石也都成功逃出彭城。
他们打算去傅阳建立第二防线。
咱们在沛县配合他们行动。”
“扯淡吧?咱们沛县就在彭城正北方,沿著泗水河,两日內就能抵达,傅阳距离彭城千里远,已经属於泗水郡的边界。”卢綰道。
刘季嘆道:“咱们这边的確困难多多,还是得请凌波仙子跑一趟傅阳,跟楚王当面述说沛县的情况。”
“还说什么?大哥,我们直接投了项梁公吧!楚王数十万大军,又有淮水、
泗水之险,依旧挡不住项家军。咱们现在连一万人都凑不齐。
一旦离开沛县,狗攮的雍齿必定出城追击。
我们压根不可能徵召十万兵马。”卢綰道。
刘季把脸一板,喝道:“吾等身为楚王臣子,岂能背主投敌?”
“说得好!”一声清脆大喝从屋外传来,“沛公既然有此志向,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刘季探头往外一看,笑著起身道:“凌波仙子,你来了。我们正在说你呢,想请你去一趟傅阳。楚王离开~~~”
话没说完,他瞳孔收缩,盯著她右手中的物什,结结巴巴道:“仙子,你,你提著的是什么东西?”
竇耕烟与小羽分別后,已然將自己师父的残肢火化,骨灰装进了瓶子里。
还找了一块风水宝地,用项羽的人头祭奠了南海神尼的在天之灵。
此时她左手空著,右手依旧拎著项籍的乱发。
听到刘季询问,她上前几步,將人头放在刘季身边的桌子上,使项籍死不瞑目的面孔对准他。
“沛公不认识这廝?”
“这,这有点像我的项籍兄弟啊!”刘季苍白著脸,结结巴巴道。
—一麻蛋,我要完蛋啦!这瘟神把项羽给杀了,我还如何投奔项梁公?提著项籍的人头拜见项梁,不是找死吗?
“这就是项籍啊!”卢綰、夏侯婴惊呼。
他们在东海盟会期间见过项梁叔侄。
张良也有些不安,“仙子,项籍是你杀的?”
竇耕烟点头道:“他杀了我师父,我杀他为师报仇。”
“南海神尼已然兵解了吗?”张良先恍然,又表情纠结道:“项籍应该在军中,身边还有兵道军阵.....”
竇耕烟道:“我捡了个大便宜,当时大秦羽太师也在现场......
”
除开她和小羽的私人谈话,斩杀项羽的具体过程,她一丝一毫也没隱瞒,详细讲述了一遍。
“竟然一剑就破了八千人的兵道军阵,这还是人吗?”刘季、卢綰等骇然。
“没道理呀,怎么可能一剑击溃项籍统领的兵道军阵?就不说过去几年的战绩,只我听说的彭城战役,项籍曾以八千人,正面衝散了秦嘉统领的十万大军。”张良也很震撼,同时还有些怀疑。
竇耕烟道:“当时战场上很多人亲眼所见,你们若有疑虑,可以等后续消息从彭城传来。”
接著她转向刘季,道:“我杀了项羽,与项家军之仇,难以消解了。
这颗人头送给沛公,如何使用,你自己决定。
我要走了,沛公保重。”
刘季连忙挽留道:“仙子既然入世扶龙庭,怎好半途而废?”
竇耕烟道:“我师父看错了人,楚王景驹並非真命天子。沛公如今龙游浅滩,无法自立,我此时还能扶谁?
跟著楚王没前途,跟著你只会害了你。
项梁有真龙之气象,可我绝对不可能帮他,他也不需要我。
將来沛公若困龙升天,还希望你別忘了昔日旧谊,以及今日赠头之情。”
她决定听从小羽的建议,在项家军声势浩大时,先找个地方苦修剑法、勤读兵书,努力提升自己。
等可堪与项家爭锋的潜龙出现,她再入世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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