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神灵,不是朝中官员。
官员喝酒玩女人叫有雅兴,咱们干了就是犯戒。
我们只是去拜访老韩王,韩王以礼相待。”
夜游神笑著连连点头,“兄长此言大善!老韩王还活著时,就与咱们是故旧。
生前他便敬重吾等之勇武,常以美酒歌姬款待咱哥俩。
如今咱们都死了,他成了福地之主,我们成了鬼神,大家还是近邻,重续旧谊,理所当然嘛!”
禾丰还是有些犹豫,“不知何故,我心中不太安寧,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滎阳大战打到现在,哪天没有大事发生?”
夜游神拉著他化为流光,片刻间,就来到胡庄,韩国桓惠王的福地。
老韩王没见他们,只管家接待了他俩。
“明个儿大年三十,大王带著王妃,去老大王家吃团年饭了。”管家解释道。
他为两个鬼神提供了酒水饭食,以及四位样貌姣好的舞姬。
夜游神两只眼睛像是黏在翩躚起舞的少女身上,嘴里一边悄悄咽口水,一边好奇道:“她们好像不是宫中老人。”
管家微笑道:“的確不是当年陪葬的韩国宫女,是半个月前才从人牙子那儿买来的新人。”
夜游神惊讶道:“哪个人牙子?韩王府还需要外购舞姬?”
管家道:“就是你们荧阳神府崔判官的二舅妈的亲侄女,號称赛太师”的张大娘子。
她养了三百鬼卒,趁著这次荧阳大战大发国难財。
每遇人间屠城之灾,她必环伺在旁,从中挑选好样貌的少女、武功高强的好汉。
即便咱韩王宫,也需要从她那儿买人呢!
毕竟咱大韩亡国多年,国破家亡,不外购舞姬,谁上贡给大王?”
“原来是张大娘子......”禾丰先恍然,又皱眉道:“羽太师正在审查四方神道,张大娘子还敢掳掠大秦英灵,太过张扬了。”
管家嘿嘿笑道:“她都敢自称“赛太师”了,你以为赛的是哪个太师?”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她並非蠢笨之人,搜罗的亡魂要么是鬼神遗漏之孤魂野鬼,要么是別国官宦人家的亡者。
赛太师在方圆千里的阴司福地算一方豪杰,在名震三界的羽太师跟前啥也不是,连让羽太师知晓她名號的资格都没有。”
“也对,张大娘子的大靠山崔判官,是咱神府的大人物。可羽太师在滎阳待了大半年,崔判官连拜见她的机会都没遇到一回。”
禾丰说完,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砰~~”一声激烈的轰响从屋外传来,接著便是有些耳熟的怒喝,“禾丰,周三,滚出来!”
夜游神和禾功曹还在发愣,管家先反应过来,惊讶叫道:“可是赵武判?”
听到他的叫喊,立即有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跑来。
接著大门被用力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到禾丰和游神,他脸上的焦急与惶恐略微舒缓,“好呀,还敢躲在这儿喝花酒,你们犯了多大的事儿,你们知不知道?”
禾丰和游神周三连忙上前行礼,“武判大人恕罪,小的並非故意瀆职。
新年將近,收到了韩王殿下邀请,我们过来討个彩头,情不可却,喝了两杯。”
管家也神色自然地帮他们圆谎,点头道:“判官大人勿怪,是老朽给两位故旧发了邀请函,请他们来福地贺新年。”
赵武没有解释,直接一挥手,一群如狼似虎的鬼神衝进来,用锁链將禾丰、游神、管家全都捆了起来。
管家惊怒道:“赵武,这里是韩王福地,你敢绑我?你凭什么抓我?”
赵武没理睬他,带著三个老鬼迅速离开韩王福地,快速来到荧阳城外的一处山岗。
山上站了一群神仙,一个个体表神辉闪烁、神力气息浩瀚恐怖。
其中一个满脸衰样儿的无常鬼,指著禾丰大叫,“就是他俩,我將项梁的魂魄交给了他,他叫禾丰,是滎阳城隍庙的值日功曹,对不对?”
禾丰睁眼一看,说话的是个陌生的无常鬼。
无常鬼边上,自家的城隍老爷神色惶恐,弯腰垂首,仿佛嘍囉一般陪在另外两位头戴冠冕的帝王身边。
“啊,西门大人......秦尔王殿下,您,您怎么在这儿?”禾丰还在疑惑,老管家先震惊叫了起来。
“两位陛下,这就是功曹禾丰!”赵武將三人拖上山坡,让他们跪在地上。
秦尔王只上下打量禾丰一锈,便偏头对身边的帝王道:“大帝,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大帝偏头去看一脸衰样儿的无常鬼。
“你可认识我?”无常鬼走到禾丰跟前问道。
禾丰茫然摇头,“敢问差爷来自哪座神府?小的见识也薄,真没认出来。”
“你~~~”无常鬼大怒,可叫了半声,他又像泄了气的”球,回头对“大帝”道:“陛下,一定是羽凤仙乾的。”
大帝默默掐算片刻,和之前一样,天机蒙昧,一无所获。
不过,在专门掐算禾丰的情况后,他姿甩定禾丰的甩是无辜的。
他一挥,对武判道:“將他们拖下去。”
等武判將人带走,他才看向秦尔王道:“至少可以甩定一点,哭杀神官和丧门弔客的吼完成任务,將项梁的魂魄勾走。”
秦个王烦躁道:“之前或许项梁的魂魄被两位勾魂使勾走,可现在项梁的魂魄已然回归项梁帅帐。
他们正在施法,帮项梁还阳。
项梁魂魄刚婶体,肉身还是热乎的,完成还阳应该不会太难。”
酆都大帝道:“这与我嚇都地府无关。朕和阎罗王约定好的,嚇都只负责勾魂,余下的交给你们。
你们席何不派人在边上等著?怎么就让羽凤仙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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