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拽下的衣柜木门当成盾牌,横过来猛地向前一顶。
“滋啦!”
高压电弧在木板表面跳跃、湮灭。
与此同时,瑞吉蕾芙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尖锐高亢的呼救:“救命啊!”
声音穿透尚未散尽的撞击余响,试图刺破这节车厢的封闭,引起阿蒙的注意。
瑞吉蕾芙推著金属板,爆发出惊人的蛮力,顶著挥舞电击枪的女人,连同刚刚挣扎著想要爬起的男人,一起跟蹌地向包厢角落压去!
趁对方阵脚微乱,她猛地撤力回身,扑向包厢门,拧动把手將门打开。
过道里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四名身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子已无声地封锁了去路,他们手中都拿著衝锋鎗,枪口指著她所在的方向。
整个豪华车厢都被他们包下了!
“砰!”瑞吉蕾芙反应极快,立刻缩回,用尽全力摔上房门並反锁。几乎就在门锁合拢的瞬间,沉重的撞击声便从外面传来。
这个时候,过道里骤然响起强劲的重金属摇滚乐,狂暴的声浪汹涌而来,完美地掩盖了打斗的动静。
包厢內,那一男一女已重新站稳,眼神变得格外凶狠。男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摆出標准的近战格斗姿態;女人扔掉电击枪,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两人的动作简洁凌厉,带著明显的军旅烙印。
瑞吉蕾芙背靠房门,急促地喘息。力量在爆发后有些回落,麻醉与电击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干扰著她的身体协调能力以及耐力。
更糟糕的是她的战斗更多依赖本能与强悍的身体素质,面对真正千锤百炼的军用格斗术,短时间內竟討不到太多便宜,反而在对方默契的配合与刁钻的攻击下屡屡遇险,匕首的寒光与拳脚的劲风几次擦身而过。
狭小的空间成了缠斗的泥潭。她咬紧牙关,黄金瞳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抓住一个机会,猛地发力撞开男人,再次抢到衣柜旁,扯下了另一块木板,像挥舞一面畸形的盾斧,横拍竖砸!
包厢里没有太多躲闪的空间,瑞吉蕾芙的力量又占据著绝对优势。
“砰!咔嚓!”
沉重的木板先是拍开了女人的匕首,余势未消,又狠狠撞在男人的侧脑。隨后,瑞吉蕾芙重重地给了女人脑袋一拳。
两人终於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不等她多喘口气,包厢的门板便剧烈震动————外面的人在试图破门而入!
瑞吉蕾芙环顾四周,包厢宛如铁笼。窗外————只有窗外!
西伯利亚的旷野在飞速后退,列车在高速飞驰。不过好在这不是最新式的高铁,速度有限,跳下去后最多受点轻伤。
她不再犹豫,打开了车窗。
就在她准备钻出去的时候,一道黑影突兀地、倒悬著出现在车窗之外,与她相隔不过几十厘米。
又是埋伏?!
瑞吉蕾芙心胆俱寒,惊怒交加之下,蓄势待发的一拳条件反射般朝著那张脸轰去。
但她的拳头却没能砸下去。
一只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从窗外探入,稳稳地、轻鬆地,在半空中包住了她的拳头。
那力量並不狂暴,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让她足以击穿箱体的全力一击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瑞吉蕾芙有些绝望————光是从这力量上来说,车窗外的这傢伙就比刚才那两个难缠得多!
再加上那些即將破门而入,手持衝锋鎗的黑衣人,她恐怕是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略带调侃的嗓音,混杂著灌入车厢的凛冽风声,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这种见面礼仪————也太特別了吧?”
瑞吉蕾芙猛地抬头,黄金瞳中的惊怒与绝望骤然冻结,隨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玻璃折射著窗外流动的天光,映亮了那张戴著单片眼镜,充满笑意的脸。
“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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