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从一团柔软的被褥里挣扎著探出头,长发糊了满脸,眼睛半睁不睁,声音含混得像含了块糖:“唔————怎么了,长腿————天亮了?早餐叫了没————”
话音未落,身下传来一阵清晰而沉闷的震颤,紧接著,整栋楼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
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晃了晃,水面漾开涟漪;悬掛的水晶吊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光影凌乱。
苏恩曦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那双带著点迷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困意被嚇得无影无踪,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这是————地震?!”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扯过搭在椅背上的一件丝绸睡袍外套,胡乱往身上一套,腰带都来不及系,赤著脚就“噔噔噔”窜到了房间內侧的承重墙角,抱头蹲下,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简直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地质灾害时的完美教学!
酒德麻衣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避险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慌什么,震感不强,就晃了这么一下。”
虽然她们住的楼层不算低,但以她们的身体素质,就算真有什么大动静,直接破窗跳下去也不会受多重的伤。叫醒苏恩曦,更多是出於习惯性的警觉。
当然,顺便提醒这傢伙穿好衣服也是真的,免得万一真需要紧急撤离,薯片穿著身上那少的可怜的几块布条就往外跑————她可不想这大好春光便宜了外人。
苏恩曦蹲在墙角,惊魂未定地等了几秒,发现確实再没有后续的晃动,这才慢慢鬆开抱头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疑惑,眉头拧成了疙瘩:“等等————不对啊长腿。”
她扶著墙站起身,光脚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依旧霓虹闪烁、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的都市夜景。
“这一片,根本就不在地震带上啊!这里属於稳定的扬子板块,几十年、上百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像样的地震————最强的歷史地震之一是1624年上海附近的4.8级地震!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震了起来呢?”
等待了大约两三分钟,確认再没有新的震波传来,空气重新归於平静,苏恩曦啪嗒啪嗒走回床边,一把抓过丟在枕头边的超薄笔记本电脑,掀开盖子,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
她直接启用了隨身携带的、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的卫星网络模块,一系列酒德麻衣难以理解的查询指令和代码被她迅速输入,目標直指本地网络论坛、社交媒体实时动態、以及一些半公开的地震监测数据节点。
屏幕上的信息流瀑布般刷新。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公开的、大型的地震监测机构网站上,没有任何关於此次震动的官方报告或数据更新。主流新闻媒体更是静悄悄一片,仿佛刚才那一下轻微的摇晃从未发生过。
只有在这座城市本地的、几个流量不大、用户以本地居民为主的网络社区和论坛里,零星地冒出了几条询问帖:“刚才是不是地震了?床晃了一下!”
“丽晶酒店这边感觉楼晃了,有人感觉到了吗?”
“坐標城西老城区,震感明显,就一下,是不是哪炸了?”
“我就在城西,有几栋楼被震坍————太嚇人了!”
发帖时间都集中在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关於其他城市、乃至更远区域有震感的报告。
苏恩曦的目光在这些零散的信息点上快速扫过,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瞬间完成了交叉比对和逻辑推演。
没有大规模的地震报告,意味著震级很低,未能达到被广泛记录和感知的程度。信息高度集中於本市,尤其是城西老城区方向————
这几乎排除了远处大地震传来余波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区域性的地质活动,其影响范围绝不会如此精准地局限在这么一个小城市內。
“地质能量的点状释放————”
她蹙起眉头,本能地觉得这次地震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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