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正待挥手让士兵押人,腰间掛著的那个偽装成令牌模样的黑色对讲机,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滋滋声,接著是压低的人声匯报。
拿起侧耳倾听片刻,校尉看了眼不远处的道路尽头,隨后看向林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今天运气不错,有好消息。”
林立眨眨眼:“什么?”
“刚接到线报,押运司那边刚好有趟顺风车进城,这下连路都不用你自己走了,让你体验一把咱大唐vip级別的押送服务一一囚车接送。”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吱呀一吱呀”,是缓慢而沉重的木头摩擦声。只见一辆颇具盛唐风味的木质囚笼车,正由两名穿著差役服饰的工作人员驾驶著,慢悠悠地沿著青石板路驶来。
囚车很经典,粗壮的原木柵栏,下方有四个大木轮。
唯一有些出戏的,是它並不是马车,只是前端做了两个马的简易模型,不过出於安全和好控制角度,这也完全能理解。
此时囚车的木笼里,已经有两位同僚,也是个穿著和林立同款白色囚马甲的男性,从一路朝著两侧人打招呼的神情可以轻易地判断,也是游客,而不是工作人员。
“怎么说,要上去体验体验吗,还是不要这么招摇?”校尉笑著询问林立。
“肯定体验啊。”林立点点头,没有犹豫。
“等下!等下!”一旁的白不凡也从囚车上回过神,立刻来到校尉身边,张开双手挡在了林立面前,如同保护幼崽的母鸡,眼神决绝:
“林立是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谁都不准带走他!要杀……就先杀我吧!”
开什么玩笑,居然还有这个囚车坐?还能游街示眾?
这玩意儿让白不凡花钱上去坐他都乐意,何况现在只需要当死刑犯就能白嫖!
刚刚实在是切割早了。
校尉:…………”
见校尉没反应,白不凡於是决定再给点提示:“校尉大人,在您抓捕诛九族的死刑犯过程中,遇到他的兄弟竞然还有胆子阻拦你们办案,这时候您应该一”
校尉竖起大拇指:“值得敬佩的兄弟情,令我很是感动,所以饶你一命!”
白不凡微笑:这时候开始装傻了是吧。
沉默片刻,他抬头再次和校尉对视,眼神真诚:“皇帝是凑傻逼,他爸爸我今年交的税,刚好是皇帝他妈下葬的丧葬费,日他娘!”
校尉再一次没绷住的笑出来。
这俩人也是极端,一个民民大笨蛋主打撒娇,一个直接攻击出生点主打直抒胸臆。
“这样还不行吗?那我要是再殴打个乞丐,能死刑吗?”见校尉只是在笑,还没有下令逮捕自己,白不凡指著不远处的乞丐npc询问。
乞丐竖了个中指一一我们就是凑要饭的,招你惹你了。
但想了想,乞丐决定以德报怨,给白不凡支招:“你要不试试贿赂官爷?”
白不凡顿时醒悟,立刻凑近了校尉。
“嗡嗡嗡……”
“嗡嗡嗡……”
乞丐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別把军爷当成要饭的打发啊,军爷,这个人对你如此不敬,就给他一个死刑吧”自己的本意是让这游客拿银票或者铜票收买校尉npc啊!
“给你给你,死刑的机会给你还不行么。”而听了乞丐的“翻译“,才终於了解了白不凡究竞在干什么的校尉,也有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总算是让白不凡称心如意的,得到了白色的囚服马甲。“等下上去后是不让玩手机的哈,因为那样会太出戏了,还有经过后面一个路段后,你们会被下的“百姓们,用臭鸡蛋和烂菜叶丟一一不过放心,这俩都是些没异味的小玩偶,砸身上疼是不可能疼的,但还是得跟你们提前说明一下。”
“还有这种环节吗?那更好了!”白不凡小鸡啄米地点头。
“你们想试试吗?”而林立则看向陈雨盈三人询问。
“我们就算了,这一车也装不了几个人,而且我们也不是很想玩,我们在下面给你俩拍拍遗照就好啦。”“三人”同步地高频摆手。
如果只是一辆囚车,並且只有她们五个人,“三人”倒是不介意乘坐一下,体验体验,但是要在周围都是游客围观、囚车上还有其他人的场景下,那还是算了。
“行,”林立见“三人”是真没兴趣,便点点头,只是叮嘱了一句:“遗照记得帮我拍难过点,別拍出笑的那种,不然到时候葬礼,在场就我一个人在画框里面嬉皮笑脸的,这很不尊重其他人。”“收到!”
很快,囚车已经开到了两人身边,隨后工作人员就给林立和白不凡各安上了一个手枷一一只有双手,並不会拘束脖子,並且並非木质而是塑料製成的,戴起来也並不难受,还不是真的枷锁,实际上自己就可以將其主动解开。
两人上车,和车上已经有的两个“囚犯“集合。
“哈嘍。”
“哈嘍。”
车上,四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囚车继续向前,车下,“三人”在一旁跟著散步,拍著两人的照片。
“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被抓啊,刚刚都没看出来。”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其中一个囚犯,就好奇的看向林“我抢了乞丐的钱。”林立答道。
“可以,”对方被架在身前手枷的双手朝著林立竖起大拇指,“连乞丐的钱都抢,这死刑你实至名归。”
“哥们,你呢?”林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反问道。
对方闻言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先问问你,你知道旧上海最刺激的玩法是什么吗?”
林立自然不会不当这个捧哏,露出好奇的神情:“喔?什么?”
“民国时期的上海滩,那叫一个销金窟一一十里洋场,花天酒地,酒池肉林!”
“而当时最刺激的玩法,便是找个最大的夜总会进去,上面肯定会有舞女跳著舞。”
“你就过去找个地方呆著,静静的欣赏,然后应该就能察觉,旁边有日本人也在看舞女,这个时候你掏出手枪,对著大佐“砰“的就来一枪,然后拔腿就跑,这就是旧上海最刺激的玩法。”
“哇哦。”林立和白不凡讚许。
那是很刺激了。
“而我,也是抱著差不多的想法来的,打个狗官就跑,所以我进古城后,就到处问工作人员,这里有青楼吗?青楼在哪里?我要点个头牌。”
“工作人员被我问烦了,就喊卫兵过来,说我违反了公序良俗,要抓我,然后我退而求其次的问能不能把我抓到教坊司跟女人们关一起,卫兵嘆了口气,说算了,直接砍我头得了。
然后就把我抓上来了,嘖,我感觉我是有点冤枉。”
林立、白不凡o_o:“没看出哪里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