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嘆气道:“怎么不是,我们在南岸船的时候,乾的活都是最累的,还要被船老大呼来喝去的,我阿娘听说你家招船工,就急忙找阿堂伯了。”
李长乐笑道:“放心,在我家船上干活,挣不了大钱,也不会被欺负。”
阿土:“嘿嘿,我去年在南岸船上干了一年才拿回家五六百块,打扑克输了几百,在你家干活比在南岸的时候强多了,伙食也好。”
王小强:“对,阿乐叔家的伙食最好,我们村那些出去帮船的说,他们船上的伙食都比不上我们的。”
王新城乐呵呵的说:“我们船上还有一扇排骨没吃呢!”
“想吃就去做了吃,我眯一会儿,等起网了你们叫我哈!”
李长乐拉过被子靠著,听著阿土跟几人吹牛,什么时候睡著也不晓得,等他醒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出去起网去了。
穿好鞋出去,看到他们正忙著分拣鱼获,阿土见他来了,高兴的说:“老大,这网拉起来十多条斑石鯛,大的有五六斤,已经放活舱养起来了。”
“不错,还有大眼鯛,好久没捕捞到这种鱼了。”
李长乐抓起一条放进竹筐,“还是红彤彤的看著喜庆,这次出来不是大白鯧就是黄鱼,还是第一次搞到不一样的。”
王新城指著竹筐里的两条一米多长的小鯊鱼说道:“还有两条狗鯊,阿土叔说只有这种鯊鱼吃著没尿骚味。”
鯊鱼没有排尿系统,全靠皮肤排出尿液,鱼肉吃起来有股尿骚味,这边的人都不喜欢吃,狗鯊的味道要淡一些,但也没什么人吃。
狗鯊,据说因它的头和狗头有些相似而名,李长乐每次看,都没觉得它的头长得像狗头,这年头的狗鯊还是不值钱的存在,到后世身价忽地高了起来。
李长乐听说造成它身价倍增的原因,是传说有人用黄曲霉素餵了鯊鱼8年,竟没有一条长癌的,据说是鯊鱼能够分泌一种破坏癌细胞的酶,从那开始就有不少人开始迷信狗鯊。
他发现一个物种,只要具有壮阳补肾,抗癌的作用,价钱就少有便宜的。
李长乐把几条蛤蟆鱼扔进竹筐,看到里面还有几条黄貂鱼,见尾部的毒刺已经被拔掉,才放心了。
王小强想想对几人说道:“我一直都担心昨天爆掉的那条鯨鱼还是臭的,一路过来一点气味都没闻到,心里才舒服了些。”
李长乐好笑的说:“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就是鯨爆,又不是小日子搞的化学武器。”
“不是的阿乐叔。”王新城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味道太难闻了,比几十只死老鼠还要臭几十倍,想想都觉得臭。”
“別说了。”王小强拍了他一下,“再说我又要吐了。”
“对,不说这个了。”
几人忙了將近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的鱼获装入货舱,小黄鱼十七筐,大眼鯛有六十九筐,鰈鱼十一筐,老虎鱼三筐,还有十来筐杂鱼。
李长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还有一个半钟头起最后一网,去驾驶室换下赵阿树,开著船朝竹山岛行驶。
在竹山岛前面拉起来最后一网,最后一网也是最差的一网,大概有三千多斤鱼获,除了二十来筐马鮫,其他的全是皮皮虾和青占。
除了几筐大马鮫鱼,別的都是要送回去杀了晒鯗头的货,大伙儿没用多久就把鱼获分拣完,装入货舱,將甲板上的垃圾用铲子铲起来倒回大海。
好的是只剩下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这些货也不亏本,大伙几把拖网收好,开始分拣鱼获。
这时,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李长乐驾驶著旭升號快到竹山岛时,看到海岛附近的一座小岛前面的海域,已经有渔船开始作业。
忽然传来“嘭~嘭~”两声巨响,海面上的水柱溅起两三米高。
“我去,又来!”
两声巨响让李长乐想起了前晚的鯨爆,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急忙拿起望远镜朝木船的位置看去,竟看到两个熟人,王麻子和阿彪。
“槽踏马的,竟是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急忙拿起照相机站到窗边,想拍下两人,这时,海风裹挟著一股火药味朝这边飘来。
拿起相机才发现,根本就不能把两人摄入镜头,想著这次回去就去找周队买一台好的照相机。
李长乐骂骂咧咧的换上望远镜看了过去,只见不过几息功夫,海面上就浮起虾蟹和海底生物的內臟,方圆数十米的海面上,白花花的一大片。
船舱里休息的赵阿树几人,被爆炸声惊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拿东西捂住口鼻,下床穿上鞋就朝驾驶室冲,“老大,又是鯨爆啊?”
其他几条船上的人员也都跑衝到驾驶室,跟赵阿树几人问出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