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们什么时候到岸,在哪里停靠?”
周朝军看了一下时间,“他们正全速往回赶,到岸还要两个小时左右,直接去涂下桥停靠,到时候你去那里接船就行。”
陈阿毛万分感激的说道:“好的,谢谢周队,太感谢了。”
“分內的事,用不著道谢。还有个问题就是,两艘海警船一条还要执行任务,一条载著受伤的船工回港。”
周朝军顿了一下说道,“顺风號船还停靠在出事海域,你要儘快去把船拖回来。”
陈阿毛连连点头,“好的,等我见到阿泰他们了,把人送医院安置好了就去拖船。”
事情打听清楚了,两人也没那么急了,李长乐起身道,“那我们就先走了,麻烦你了哈!”
“没事!”周朝军起身把两人送到外面,冲他挥挥手,转身回了办公室。
李长乐跟陈阿毛跟站岗的小武挥手道別后,骑著脚踏车出了边防派出所,太阳也衝破灰濛濛的云层露出了笑脸,“唉!”陈阿毛想到阿泰受伤的事,重重的嘆了一口气,“都怪我,不晓得阿泰伤的重不重?”
“別担心,有海警照顾他,不会有事的。”李长乐说著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海警船就到了,要不先去我家吃点东西,我再陪你去码头接阿泰他们?”
陈阿毛摇摇头,“我天不亮就走了,我得回去看看孩子,还要去阿泰家还有几个船工家通知他们家人,就不去你家了。”
李长乐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吃过饭到码头等你。”
“谢谢!”陈阿毛停下来伸手拍拍他肩膀,感激的说道,“阿乐,麻烦你了!”
“我们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哥们,你这样说就外道了。”李长乐笑道,“去拖船的时候,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我说。”
“好,我不会客气的。”陈阿毛再次庆幸当初选择跟李长乐组队出海,忍不住又道,“阿乐,谢谢你!”
“我去!”李长乐夸张的搓著胳膊,“先说清楚,你再这样娘们兮兮的,把我整感冒了,老子找你赔汤药钱。”
“哈哈哈————”陈阿毛看著一脸夸张的李长乐,心里一松,放声大笑起来。
李长乐听著他爽朗的笑声,心情也愉快起来,“这就对了,事情不出已经出了,现在人没事,海龙爷已经对你开恩了。
船拉回来送去把机器全都换上新的,船工家属如果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的给他们就是。我跟你说,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就不是大事。”
陈阿毛听后连连点头,“说的对,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这一洋我就卖了一万多块,大不了全用掉,下一洋又去挣回来就是,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阿毛,陈老大!”李长乐重重的拍了他一下,“我回去吃过饭就去码头等你。”
“好!”陈阿毛冲他挥挥手,朝沙基村方向骑去。
十几分钟后,李长乐蹬著脚踏车到了码头,又有十几条船回港,小贩全都围在那儿看货,討价还价的声音跟吵架一样。
“呜——呜————”
低沉的汽笛声忽然响起,他扭头看去,看到王老大的船停在旭升號边上卸货,他站在驾驶室咧著嘴冲自己挥手。
李长乐看著他的笑脸,唇角抽了两下,想著伸手不打笑脸人,抬手挥了一下,把脚踏车停在了製冰厂门口。
陈书记和李玉芳一个忙著装冰过秤,一个忙著算帐开票收钱,见他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道:“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去哪里了?”
“陈老大的船被货轮撞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船撞坏了修修就能用。”
“对!”李长乐上前帮著收钱、算帐,把几个买冰块的小贩送走,小声把王麻子炸鱼的事告诉了他。
“你没看到,两个土炸弹下水,海里的鱼被炸得跟著两三米高的水柱一起飞上天,又掉回海里————”
陈书记想起隔壁村书记说的心里就来气,黑著脸说道:“这两个高炮鬼前几天就在干这事了,隔壁村跟我说了后,我就去他家跟王老抠打招呼。
他答应我说一定管著王麻子,不让他再干这种事,还跟我诉苦,说上次电鱼赔了王福生那死鬼一大笔钞票,炸鱼这么危险再也不干了。
还说让王麻子把郑彩花和孩子接回来好好过日子,搞了半天,这俩高炮鬼跑更远的岛礁炸鱼去了。你別管他,我会跟边防派出所说的。”
这人啊,还真是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这么好的年头,手里拿著那么多钞票,只要踏踏实实的干就能挣钱,偏偏不走正道,净干些歪门邪道的事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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